第八十一章 早会上的钢管舞

林晚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透过医院的玻璃窗，洒在走廊上，暖洋洋的。

林默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林晚。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精神好了很多。

二十二年的植物人生涯，让她的身体非常虚弱。

医生说，需要长期的康复训练，才能慢慢恢复正常。

但是至少，她醒过来了。

至少，她还活着。

这就够了。

"哥，"林晚抬起头，看着林默，"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林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说什么傻话。"他说，"你是我妹妹。"

"照顾你是应该的。"

"可是……"林晚低下头，"我躺了二十二年。"

"这二十二年，你一定很辛苦。"

"现在我醒了，还要你照顾。"

"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林默停下脚步，蹲下来，看着林晚的眼睛。

"晚晚，"他说，"你听我说。"

"这二十二年，最辛苦的人不是我，是你。"

"你在黑暗里躺了二十二年，从来没有放弃过。"

"你一直坚持着，等到了醒过来的这一天。"

"你比我勇敢多了。"

"而且，你醒过来，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以后，我们一起好好生活。"

"好不好？"

林晚看着他，眼睛红了。

"好。"她说，声音很轻，但是很坚定。

林默笑了，站起来，继续推着轮椅往前走。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洒在身上，很温暖。

林晚眯起眼睛，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二十二年了。

外面的世界变化很大。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手机支付，共享单车。

一切都和她记忆中的不一样了。

"哥，"林晚说，"那个是什么？"

她指着路边的一个扫码共享充电宝。

"那个是共享充电宝。"林默说，"手机没电了可以扫码借一个。"

"哇。"林晚感叹，"现在好方便啊。"

"是啊。"林默笑了，"以后我慢慢教你。"

"这个世界有很多新鲜东西，我都带你去体验。"

"好！"林晚开心地笑了。

看着妹妹的笑容，林默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真好。

真的太好了。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

【新任务发布。】

林默的嘴角抽了抽。

来了。

系统的离谱任务，又来了。

【任务内容：下周一早上九点，在公司早会上跳一段钢管舞。】

【任务要求：至少跳三分钟，必须有观众鼓掌。】

【任务奖励：人民币五千元。】

【任务失败惩罚：林晚的康复治疗费用翻倍。】

林默的脸黑了。

钢管舞？

在公司早会上？

这系统是疯了吗？

他一个大男人，在公司早会上跳钢管舞？

这让他以后怎么在公司混？

而且，公司早会上哪来的钢管？

"系统，"林默在心里说，"你能不能换个正常点的任务？"

【不能。】系统说，【任务一经发布，不可更改。】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

他已经习惯了。

系统的任务，从来就没有正常过。

但是他知道，每一个离谱任务的背后，都有一个需要拯救的人。

这次也不例外。

"系统，"他问，"这次的任务，是为了救谁？"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它说。

林默翻了个白眼。

又是这套。

每次都不告诉他，让他自己去发现。

但是他也习惯了。

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

回到家，林默把林晚安顿好。

然后他就开始发愁了。

钢管舞。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跳钢管舞？

而且，公司早会上哪来的钢管？

他想了一晚上，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公司的会议室里，有一个立式空调。

那个空调的排水管，是一根金属管子。

虽然细了点，但是勉强可以当钢管用。

至于跳舞……

他可以在网上学。

反正只需要跳三分钟。

随便扭扭就行。

周末两天，林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跟着网上的视频学钢管舞。

学的过程非常痛苦。

他一个大男人，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扭腰扭不动，下叉下不去，转圈还差点把自己转晕。

但是他没有放弃。

因为任务失败的惩罚，是林晚的康复费用翻倍。

他不能让妹妹的治疗受到影响。

所以他必须完成任务。

必须。

两天下来，他虽然跳得还是很别扭，但是至少能完整地跳三分钟了。

周六晚上，林默在房间里练习的时候，林晚推着轮椅经过门口。

她听到房间里有奇怪的音乐声，还有林默沉重的呼吸声。

她好奇地推开门，然后就看到了让她终身难忘的一幕。

她的哥哥，穿着一条短裤，光着上身，正抓着窗帘杆，扭来扭去。

那个姿势，那个表情，那个动作……

林晚的脸瞬间红了。

"哥！"她大喊，"你在干什么？！"

林默吓了一跳，差点从窗帘杆上摔下来。

"晚晚！"他赶紧停下来，抓起一件T恤套上，"你怎么不敲门？"

"我敲了啊！"林晚红着脸说，"你没听见！"

"你……你刚才在干什么？"

林默的脸也红了。

"我……"他支支吾吾地说，"我在锻炼身体。"

"锻炼身体？"林晚狐疑地看着他，"锻炼身体需要抓着窗帘杆扭来扭去吗？"

"而且还放那种音乐？"

林默的脸更红了。

"这个……"他说，"这是一种新的健身方式。"

"叫……叫钢管舞健身。"

"对，钢管舞健身。"

"现在很流行的。"

林晚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

"真的？"她问。

"真的。"林默硬着头皮说。

"那……"林晚说，"你能教我吗？"

"我也想健身。"

林默的脸瞬间绿了。

"不行！"他赶紧说，"这个不适合你。"

"你还是做康复训练比较好。"

"哦。"林晚有些失望地说。

然后她推着轮椅走了。

林默靠在墙上，松了一口气。

吓死他了。

差点就暴露了。

他决定，以后练习的时候，一定要锁门。

一定要。

周一早上，林默穿着一身西装，去了公司。

同事们看到他，都很奇怪。

"林默，你今天怎么穿这么正式？"同事小李问。

"啊，"林默笑了笑，"今天不是有早会嘛。"

"早会也不用穿这么正式啊。"小李挠了挠头，"你平时不都是穿T恤的吗？"

"今天心情好。"林默说。

小李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林默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九点。

早会准时开始。

所有人都聚集在会议室里。

老板王总站在前面，开始讲话。

"各位同事，"王总说，"今天的早会，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林默的心跳加速了。

来了。

任务时间到了。

他站起来，朝着会议室前面走去。

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他。

"林默，你干什么？"王总皱了皱眉。

林默没有说话。

他走到立式空调旁边，抓住那根金属排水管。

然后，他开始跳了。

没错。

他开始跳钢管舞了。

虽然那根"钢管"细了点，虽然他跳得很别扭，虽然他的动作很僵硬。

但是他真的在跳。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林默，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整个会议室，只有林默扭动身体的声音，和空调嗡嗡的运转声。

小李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张姐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她都忘了推。

新来的实习生小王，手里的笔记本掉在了地上，他都忘了捡。

王总站在讲台后面，手里的PPT翻页器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林默，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到无奈，到最后……

竟然有一丝想笑。

因为林默跳得实在是太认真了。

虽然动作很僵硬，虽然姿势很别扭，虽然那根"钢管"细得像一根筷子。

但是他的表情很认真。

认真得让人不忍心打断他。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林默跳完了。

他停下来，喘着气，看着众人。

"鼓掌。"他说。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掌声响了起来。

一开始很稀疏，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所有人都在鼓掌。

虽然他们不知道林默为什么要跳钢管舞。

但是他们觉得，林默跳得……

挺努力的。

至少很认真。

【叮——】

【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

林默松了一口气。

任务完成了。

但是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因为任务的真正目的，是救人。

他转过头，看向王总。

王总站在那里，脸色很复杂。

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丝……

感动？

林默皱了皱眉。

感动？

王总为什么会感动？

就在这时，王总突然开口了。

"林默，"他说，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默愣了一下。

"知道什么？"他问。

王总看着他，眼睛红了。

"我今天早上，"他说，"本来打算在早会上宣布公司破产的。"

"然后……然后我就去跳楼。"

"但是你跳了那段钢管舞。"

"我突然觉得，连你都能这么勇敢地做自己害怕的事。"

"我为什么不能勇敢地面对困难？"

"谢谢你，林默。"

"你救了我。"

林默愣住了。

原来如此。

原来这次的任务，是为了救王总。

王总公司经营不善，打算宣布破产后跳楼。

但是林默的钢管舞，让他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勇气。

这……

这也太扯了吧。

但是林默知道，这就是系统的方式。

用最离谱的方式，做最正确的事。

"王总，"林默说，"公司遇到困难了？"

王总苦笑了一下。

"是啊。"他说，"资金链断了。"

"这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林默想了想。

"王总，"他说，"我有个朋友，是做投资的。"

"也许他能帮上忙。"

王总的眼睛亮了。

"真的？"他问。

"真的。"林默说，"我帮你问问。"

他拿出手机，给林生发了一条消息。

林生是他之前救过的一个富豪，现在是他的朋友。

虽然林生的背景设定需要调整，但在重写版中，林生就是一个被林默救过的普通富豪，没有修仙元素。

很快，林生回复了。

【没问题，让他明天来我办公室谈。】

林默笑了。

"王总，"他说，"我朋友说，让你明天去他办公室谈。"

王总的眼泪流了下来。

"谢谢你，林默。"他说，"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林默说，"大家都是同事。"

"而且，我相信公司一定能渡过难关的。"

早会结束后，同事们都围了过来。

"林默，你太牛了！"小李说，"钢管舞啊！"

"你怎么想到的？"

林默笑了笑。

"灵感来了。"他说。

"你跳得还挺好的。"另一个同事说，"有没有考虑去参加选秀？"

"不了不了。"林默赶紧摆手，"我就是随便跳跳。"

众人笑着散开了。

林默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阳光很好，天空很蓝。

他救了王总。

又救了一个人。

虽然方式很离谱。

但是结果是好的。

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林晚打来的。

"喂，晚晚？"林默接起电话。

"哥，"林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什么时候回来吃饭？"

"菜都快凉了。"

林默笑了。

"马上回来。"他说。

"好。"林晚说，"我等你。"

挂了电话，林默深吸了一口气。

生活还在继续。

系统的任务还在继续。

他要救的人，还在继续。

虽然他不知道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虽然他不知道下一个要救的人是谁。

但是他知道，他会坚持下去。

因为他是林默。

因为他做的是正确的事。

因为他有要守护的东西。

因为他有妹妹在等他回家吃饭。

所以他不会放弃。

绝对不会。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叮——】

【新任务发布。】

林默的嘴角抽了抽。

又来了。

【任务内容：明天早上八点，在地铁上大声朗读一封情书。】

【任务要求：至少朗读五分钟，必须有乘客录音。】

林默的脸黑了。

地铁上朗读情书？

这系统是真的不打算让他做人了。

地铁上朗读情书。

还要至少朗读五分钟。

还要有乘客录音。

这要是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他就成网红了。

而且是那种"地铁变态"的网红。

林默捂着脸，叹了一口气。

但是他知道，他必须完成。

因为每一个离谱任务的背后，都有一个需要拯救的人。

这次也不例外。

他倒要看看，这次的任务，是为了救谁。

是为了阻止什么事。

他拿起手机，开始搜索情书范文。

不管怎样，先把情书准备好再说。

至于明天的地铁……

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他已经在公司早会上跳过钢管舞了。

还有什么比这更丢人的？

没有了。

绝对没有了。

林默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他不知道，明天的地铁之旅，会比钢管舞更加丢人。

也更加……

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