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地图

二月十八长明镇科研所，天刚亮日头还没出来东边天白了一片。科研所是一间大屋子土墙木梁草顶不大可够用，里面摆着几张桌子，桌子上放着瓶瓶罐罐还有一些书，书是静默日那年捡的有的是化学有的是生物有的是地理。顾南枝坐在中间的桌子前，她管科研穿着一件旧白大褂，白大褂上有几个洞可洗得干净，头发挽在后面用一根木簪别着。桌子上铺着一张地图，地图是麻的上面画着山河路还有几个红点，这是从程爷的帐篷里缴获的郑九给她的让她研究研究。她戴着眼镜仔细看，眼镜是旧的镜片上有划痕可还能用。她小声说这地图画得细。她用手指点着地图上的山河路说这是北岭这是长明镇。她在地图上找了找说在这儿。她的手指停在一个小黑点上，黑点旁边写着长明两个字。她小声说他们知道我们在这儿。

她又看了看地图上的红点。她说红点有五个一个在白岭。她的手指停在东边的一个红点上，红点旁边写着白岭两个字。她小声说程爷的老巢。她又看了看其他四个红点。她的手指停在南边的一个红点上，红点旁边写着南营两个字。她小声说程爷在南边也有据点。她的手指停在东边的一个红点上，红点旁边写着东哨两个字。她小声说东边也有。她的手指停在西边的一个红点上，红点旁边写着西寨两个字。她小声说西边也有。她的手指停在北边的一个红点上，红点旁边写着北堡两个字。她小声说北边也有。她把五个红点都看了一遍小声说五个据点白岭南营东哨西寨北堡。她皱了皱眉说五个方向都有程爷的势力不小。

她又看了看地图上的路。她小声说路都连着。她用手指沿着地图上的路划了一遍说白岭到南营有路白岭到东哨有路白岭到西寨有路白岭到北堡有路。她皱了皱眉说都连着程爷的五个据点都连着。她小声说他能快速调人。她的脸白了说我们打了白岭他能从其他四个据点调人。她小声说四个据点每个据点估计有几十人。她皱了皱眉说加起来几百人。她的脸更白了说程爷的势力比我们想的大。她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山河说山都标河也都标。她小声说这地图画得很细。她皱了皱眉说程爷花了不少功夫。她小声说他对这一带很熟。她的脸沉了说我们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她又看了看地图的角落，角落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可还能认。她念着心七颗门开七颗。她皱了皱眉说啥意思。她想了很久。她小声说心是发光的石头。她说我们有两颗心还有碎片。她想了想碎片算几颗。她想不明白。她小声说七颗程爷要七颗心。她的眼睛亮了说门就开。她皱了皱眉说门啥门。她又看了看地图，地图上没有门的标记。她小声说门在哪儿。她想了很久。她小声说也许门在白岭。她的手指点着白岭的红点说程爷的老巢。她又说也许门在别的地方。她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她把地图折好放在桌子上说得告诉老石。她站起来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转身说等等这地图上还有字。她又走回来把地图展开仔细看。地图的背面也有字，字迹更潦草可还能认。她念着心在长明两颗加碎片。她皱了皱眉说他们知道我们有心。她的脸白了说他们一直知道。她又念了下去。她念着心够了门就开门开了就能出去。她皱了皱眉说去哪儿。她念着去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还在。她的眼睛亮了说真的。她念着静潮只是暂时的。她小声说静潮会过去。她念着两千年一轮。她皱了皱眉说啥意思。她想了很久。她小声说也许静潮每两千年来一次。她的脸白了说那上一次是啥时候。她想了想说上一次两千年前。她小声说那时候有文明吗。她念着地图背面的字说上一次文明留下了遗迹。她的眼睛亮了说遗迹在哪儿。她念着说不知道得找。她小声说找遗迹。她又看了看地图背面的字念着还有心是钥匙。她皱了皱眉说心是开门的钥匙。她小声说七颗心开一扇门。她的眼睛亮了说门后面是外面的世界。她小声说我们能出去。她念着说只要心够。她皱了皱眉说七颗心啊。她小声说我们只有两颗加碎片。她的脸沉了说差得远。她小声说程爷也在找心。她皱了皱眉说他找了多久。她小声说不知道可他的地图上标了五个据点。她小声说他找了很久。她的脸沉了说他比我们先知道这些。她小声说先知道他知道得比我们多。她把地图翻过来又看了一遍小声说这地图不简单。她皱了皱眉说程爷知道很多比我们多。她把地图折好揣在怀里小声说得告诉老石马上。她转身往外走走得急。

镇公所里老石坐在桌子后石墩子坐在旁边。门开顾南枝走进来，她的脸白手里拿着地图。顾南枝说老石我研究了地图。老石问研究出啥了。顾南枝说程爷有五个据点。老石皱了皱眉问都在哪儿。顾南枝说白岭南营东哨西寨北堡五个方向都有。老石的脸沉了说五个方向程爷的势力不小。顾南枝点了点头说还有更重要的。老石问啥。顾南枝说地图上写着心七颗门开。老石皱了皱眉说心七颗门开啥意思。顾南枝说不知道可我猜程爷要七颗心。老石问我们有几颗。顾南枝说两颗加碎片。老石想了想说算几颗。顾南枝说不准可程爷知道我们有心。老石的脸更沉了说他一直知道。顾南枝点了点头说地图背面写着心在长明两颗加碎片。老石叹了一口气说他啥都知道。顾南枝说还有地图背面还写着静潮两千年一轮上一次文明留下了遗迹。老石皱了皱眉说啥意思。顾南枝说不知道可我猜静潮每两千年来一次。老石的脸白了说每两千年来一次那上一次是两千年前。顾南枝说应该是上一次文明留下了遗迹。老石问遗迹在哪儿。顾南枝说不知道得找。老石想了想说这事重要。顾南枝点了点头说我觉得程爷找心就是为了开门。老石问门后面是啥。顾南枝说不准可地图上写着门开了就能出去外面的世界还在。老石的眼睛亮了说真的。顾南枝说地图上这么写的。老石想了想说这事得慢慢查。顾南枝点了点头说我继续研究。老石说好有结果马上告诉我。顾南枝说是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她又回转身说老石还有一件事。老石问啥事。顾南枝说地图上还写着心是钥匙。老石皱了皱眉说啥意思。顾南枝说我猜心是开门的钥匙。老石说七颗心开一扇门。顾南枝说应该是门后面是外面的世界。老石的眼睛亮了说我们能出去。顾南枝说地图上这么写的只要心够。老石想了想说七颗心。顾南枝说我们只有两颗加碎片。老石叹了一口气说差得远。顾南枝说程爷也在找心。老石皱了皱眉说他找了多久。顾南枝说不知道可他的地图上标了五个据点。老石说他找了很久。顾南枝说他比我们先知道这些。老石的脸沉了说先知道他知道得比我们多。顾南枝说我们得赶紧。老石点头说你继续研究我让人注意程爷的动静。顾南枝点了点头说行。她转身往外走走得急。

老石坐在桌子后想了很久。他小声说七颗心两千年一轮遗迹。他说这事不简单。石墩子坐在旁边听着脸也白了。石墩子说爹程爷还会来吗。老石说会他要心。石墩子点了点头问那咱咋办。老石说守守好心。石墩子把怀里的石头按紧说行。老石说还有这事别跟别人说。石墩子点了点头问为啥。老石说怕乱了人心。石墩子点了点头说行我不说。老石说好你去望月台吧。石墩子站起来说行。他转身往外走。老石坐在桌子后想了很久。他小声说七颗心两千年一轮。他的眼睛亮了说外面的世界还在真的还在。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望着南边，南边是山一座一座连着。他小声说外面的世界在山的那边。他皱了皱眉说我们能去吗。他小声说能一定能。四盏灯在阳光下亮着像四颗星在白昼里闪烁。午后的风掠过山岗灯影在风里微微晃动。

顾南枝走在回科研所的路上，怀里揣着那张地图，地图角被她的手攥得发皱。她想起静默日那年她还是个在七号营地捡破烂的小姑娘，那时候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口热饭吃，可现在她手里攥着的是一张决定几百人命运的地图。她走到科研所门口又回转身，望着南边白岭的方向，山一座一座连着树灰灰的，啥动静也没有。可她知道，在那片山的深处，程爷正坐在他的帐篷里，看着同一张地图，想着同一颗心。她把怀里的地图按紧，转身走进了科研所，关上门继续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