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冬训与年关

入冬以后，长明镇的河里结了薄冰。郑九让人把河上的桥又加固了一遍，说开春化冻时桥容易塌。

石墩子把四个营拉到镇外，从早练到晚。他按照郑九的吩咐，不光练守寨墙，还练野外。他把兵分成两队，一队假装是敌人，一队假装是守方，在镇外的山里来回打。打了半个月，战士们对野外作战熟了不少。郑九去看了一次演习，觉得不错，说再练三个月，这些兵就能拉出去打野战。

老铁的造枪作坊冬天不停工，一个月还是一百二十支枪。他还在改进手榴弹，现在造出来的手榴弹不怎么炸了，扔出去就能响。郑九让他造了一批，分给步兵，说以后打野战用得着。老铁说，好。

十二月里，陈默从北边回来。他说，张旅长在黑石镇没有再增兵，可是也没有撤。他现在总共五千人，跟长明镇差不多。郑九判断，张旅长是在养精蓄锐，等他把兵补满，可能还会再来。郑九让陈默继续盯着。

腊月里，长明镇下了三场大雪。郑九让人杀了猪，分了肉。年三十晚上，他一个人去南坡给老人们上了香，回来时新的一年已经到了。

大年初一，郑九又是挨家挨户拜年。他走了五十多户，都是牺牲战士和军属的家。走到一个去年牺牲的年轻战士家，那战士的媳妇抱着刚满两岁的孩子，看到郑九来了，眼泪就下来了。郑九蹲下来，看着孩子说，这孩子以后就是长明镇的人，长明镇养他。媳妇哭得更厉害了。郑九陪她们坐了一会儿，才走。

从那户人家出来，郑九一个人在街上走。他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想，这就是他守着的东西。他知道，不管以后还有多少仗，他都得接着打。他转身往镇公所走，新的一年，新的事，还在等着他。

正月里，郑九把新一年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个序。第一，接着练兵，现在长明联防有四千四百兵，要练成精锐。第二，接着造枪，老铁现在一个月一百二十支，要做到一百五十支。第三，接着存粮，现在够吃七年半，要存到八年。第四，跟云州周旅长接着结盟，两家互为犄角。第五，跟南边苏东山维持互市，以黑水河为界。他把这些事写在本子上，吹了灯。

正月底，郑九把石墩子和陈默叫过来。他说，张旅长现在五千人，咱们四千四，云州三千五，加起来七千九。他现在比咱们少，可是他要是再招兵，可能就会超过咱们。咱们今年冬天再招一千新兵，把兵加到五千四百。石墩子说，行。陈默说，我继续盯着黑石镇。

二月里，春天来了。雪化了，路通了。长明镇开始春耕。郑九把兵事暂时放下，跟着老石下乡看种地。他知道，不管仗打不打，老百姓的地不能荒。这一仗他打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让这些人能安安稳稳种地。他走在田埂上，看着农民把种子撒进地里，心里想，这就是他要守的东西。

三月里，陈默从北边回来。他说张旅长在黑石镇又招了五百新兵，现在总共有五千五百人。他还在买马，现在有八百骑兵。郑九听到这里，脸上的笑收了。他说，张旅长在准备。陈默说，看样子明年开春他会再来。郑九让陈默把这个消息告诉周旅长。周旅长回话，说他这边也在招兵，现在有四千人了。郑九说，那咱们两家明年要是真打，也有九千九百人。

四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造的枪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造一百五十支。他还说，他铸的炮也好了，现在长明镇有七门炮。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石门寨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造。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五百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活不下去了。郑九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让他们开春种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有会烧炭的，是有用的人。郑九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

夏天到了，长明镇的麦子熟了。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仓里的粮堆得满满的。顾南枝算了一下，现在仓里的粮够五万人吃八年。郑九说，那就好，咱们不怕被围。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七月里，郑九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春耕完了，学校办了，兵练了，枪造了，流民安置了。他现在手里有五千四百兵，七门炮，九百骑兵，五万人，六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没有打大仗，可是攒够了家底。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夏天的夜风吹过来，带着麦子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秋天到了，长明镇开始忙秋收。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顾南枝算了一下，收的粮加上仓里存的，够五万人吃八年半。郑九说，那就好。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九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两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两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一万多两银子的收入。南边的盐和糖源源不断地运进来，长明镇的粮食和布源源不断地运出去。郑九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不要让两边的商人起冲突。

十月里，郑九决定再去一趟南平城，跟苏东山谈一谈互市的新规矩。他带了陈默和五个骑兵，走了三天到了南平城。苏东山在城门口亲自等着。他看到郑九来了，快步走过来，说郑队长，好久不见。郑九说，苏先生，好久不见。

两个人在城里的酒楼摆了一桌酒。酒席上没有外人，就苏东山、郑九、陈默，还有苏东山的那个谋士。苏东山说，郑队长，黑水河互市开了两年，我这边赚了不少，你们那边也赚了不少。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以后互市能不能再扩大一些。郑九说，你说。苏东山说，第一，互市能不能加上茶叶。南边不产茶，咱们这边也不产，可是云州那边有茶，可以经过咱们这边卖到南边。第二，互市能不能加上瓷器。南边的瓷器好，可以卖到咱们这边。郑九想了想，说，茶叶可以，瓷器也可以。可是铁还是不能卖。苏东山笑了笑，说，郑队长，我明白，铁是你们的命根子。那就算了。

酒席又吃了一个时辰。散席之后，苏东山把郑九安排在城里的客栈住下。第二天，苏东山带着郑九看了南平城的城墙和军营。郑九发现，苏东山的兵现在有三千五百人了，比上次多了五百。他心里清楚，苏东山也在扩。可是苏东山现在没有往北来的意思，他现在主要往南扩。

从南平城回来，郑九把苏东山要的三千石粮装车发了。老石说苏东山那边也不富裕，这三千石够他撑半年。

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北边张旅长暂时不动，南边跟苏东山维持互市，东边跟周旅长是盟友。他现在手里有五千四百兵，七门炮，九百骑兵，五万人，六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秋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有了凉意。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了。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造。他知道，炮是守城的利器，炮越多，守石门寨就越有把握。

从石门寨回来，郑九把这次缴获的兵器数了一遍。刀三千把，枪两千杆，甲五百副。他让老石把这些兵器都入库。

郑九站在镇公所门口，看着外面的天。春天来了，雪化了，路通了。他知道，新的一年又开始了。北边张旅长在招兵，南边苏东山在发展互市，东边周旅长是盟友。他现在手里有五千四百兵，七门炮，八百骑兵，六万人，八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转身走进镇公所，开始安排新一年的事。 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守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些人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站在镇公所门口，看着外面的天，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新的一年，新的事，还在等着他。 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