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南边新局
秋天到了，长明镇开始忙秋收。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顾南枝算了一下，收的粮加上仓里存的，够九万二千人吃二十年。郑九说，那就好。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九月里，苏东山派人来了。来的人是苏东山的那个谋士，带了一封信。郑九打开信一看，苏东山在信里说，他南边还有几个小势力没有归他，他想跟郑九商量一下，两家一起把南边那几个小势力收了。收了之后，南边就全是苏东山的地盘，北边是郑九的地盘，两家以黑水河为界，互不侵犯。
郑九把信给老石和顾南枝看了。老石说，这是好事。苏东山把南边那几个小势力收了，南边就稳了，咱们也不用再担心南边。顾南枝说，是。可是咱们出兵不出兵。郑九想了想，说，出兵。苏东山是咱们的盟友，他要收南边那几个小势力，咱们出兵帮他。可是咱们不出主力，出五百人就够了。老石说，那好。
十月里，郑九派了石墩子带五百人去南边帮苏东山。石墩子走了半个月到了南平城，跟苏东山的人会合。苏东山出了三千人，加上石墩子的五百人，一共三千五百人，往南去收那几个小势力。
那几个小势力都不大，每个也就几百人枪。苏东山的三千五百人一到，他们就降了。有的愿意加入苏东山，有的不愿意，被苏东山的人打跑了。不到一个月，南边那几个小势力就都被收了。苏东山现在的地盘从南平城一直往南，到了海边。他的人也从七千五百人涨到了一万人。
石墩子带着五百人回来了。他跟郑九说，苏东山这个人不错，他收了南边那几个小势力之后，没有抢老百姓的东西，也没有杀人，只是把那些小势力的头领叫来，让他们加入，不愿意的就走。郑九说，那好。苏东山这个人可靠。
十一月里，苏东山派人来了，带了礼物和一封信。信里说，南边已经全部归他了，他现在有一万人，地盘从南平城到海边。他感谢郑九出兵帮他，以后两家以黑水河为界，互不侵犯，好好过日子。郑九让来的人回去带话，说他祝贺苏东山，两家以后好好相处。
十二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十七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十七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十六万多两银子的收入。郑九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腊月里，苏东山派人送来了南边的特产，有海鱼、海盐、海贝。郑九让老周把这些东西分给各部的主事人。他说，苏东山现在把南边都收了，以后咱们跟他的互市就能多做些海货生意了。老周说，好。
大年三十晚上，郑九在镇公所摆了一桌酒，请了石墩子和几个跟着他从南边回来的战士。酒桌上，石墩子把南边打仗的事又说了一遍。郑九听了，点了点头，说，你这次去南边，干得不错。石墩子说，都是跟着队长干，值。郑九端起酒杯，跟石墩子碰了碰，说，新的一年，接着好好干。石墩子说，好。
大年初一，郑九去了学堂，给那些学生讲了一席话。郑九听了，心里很踏实。他知道，这些人以后都是长明联防的人了，这片地会越来越兴旺。他说，你们好好学，以后长明镇就靠你们了。学生们都站着听，听完之后鼓起掌来。
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北边张旅长终于跑了，长明联防又收了北边那几个镇子，现在地盘八百里，人九万二千。南边苏东山也把南边收了，两家以黑水河为界，互不侵犯。东边跟周旅长也订了盟约，三家结盟了。议事会也改成了六部，事情理顺了。他现在手里有一万七千兵，十门铁炮加八十二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九万二千人，八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郑九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长明联防现在有多少人，多少兵，多少炮，多少粮。人七万三千，兵一万一千，炮三十九门，粮够吃十四年。这个家底，放在整个北地来说，不算最大，可是也不算小。他知道，这个家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他蹲在镇公所的台阶上，看着街上挑水的妇人、追跑的孩童，忽然想起三十多年前自己刚到这儿的光景。那时候镇口只有三间土坯房，墙是拿泥巴糊的，风一吹就掉渣。如今主街两侧的铺子一家挨一家，打铁的叮当声能从东头传到西头。他掰着指头算了算，这些年收过多少流民、打过多少股土匪，自己都记不全了。只记得每次打完仗，镇上的人就多一些，粮仓就满一些。
春天又来了。郑九把新一年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个序。第一，接着练兵，现在长明联防有一万七千兵，要练成精锐。第二，接着铸青铜炮，老铁现在一个月十二门，要做到十三门。第三，接着存粮，现在够吃二十年，要存到二十一年。第四，跟云州周旅长和南边苏东山都维持盟约，三家互为犄角。第五，把长明灯的来历整理出来，传给后人。他把这些事写在本子上，吹了灯。
三月里，苏东山送来了南边的海货。
四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十三门。他还说，他现在有九十五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石门寨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铸。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五千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郑九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是有用的人。郑九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
六月里，郑九决定去一趟云州，看看周旅长。他带了陈默和十个骑兵，走了五天到了云州。周旅长在城门口亲自等着。两个人在城里的酒楼摆了一桌酒。酒席上，周旅长说，郑兄弟，你现在手里有一万八千人了，我这边有一万一千人，苏东山那边有一万一千人。咱们三家加起来有四万人了。郑九说，是。谁也不敢来犯了。周旅长说，是。可是西边山里还有流民，北边黑石镇那边还不稳。郑九说，我知道。咱们接着练，等兵练好了，再慢慢收。
从南平城回来，郑九把苏东山收南边的事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老石说，苏东山这个人可靠。
夏天到了，长明镇的麦子熟了。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仓里的粮堆得满满的。顾南枝算了一下，现在仓里的粮够九万七千人吃二十年半。郑九说，那就好，咱们不怕被围。
七月里，郑九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春耕完了，学校办了，兵练了，青铜炮铸了，流民安置了，南边苏东山也把南边收了。他现在手里有一万八千兵，十门铁炮加九十五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九万七千人，八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夏天的夜风吹过来，带着麦子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郑九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长明联防现在有多少人，多少兵，多少炮，多少粮。人七万三千，兵一万一千，炮三十九门，粮够吃十四年。这个家底，放在整个北地来说，不算最大，可是也不算小。他知道，这个家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八月里，顾南枝把苏东山送的海货清单都整理完了。她来找郑九，说那些海货都分好了。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这个家底，是他打了三十年仗打出来的。从一个外来的种地人，变成了九万二千人的主事人。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可是他知道，只要他还在，这九万二千人就有地方住，有饭吃，有书念。他转身走进屋里，把门关了。
他站在屋里，看着窗外的雪，心里想，这就是他守了三十年的东西。打了三十年仗，终于把北边平了，南边也稳了，三家也结盟了。他知道，这一切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郑九从镇公所出来，沿着长明河走了一圈。河水还是那样流着，跟他刚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河边多了不少人。 他站在镇公所门口，看着外面的天。春天来了，雪化了，路通了。新的一年，新的事，还在等着他。他知道，不管以后还有多少仗，他都得接着守着长明镇，守着这盏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