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新的征程

秋天到了，长明镇开始忙秋收。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顾南枝算了一下，收的粮加上仓里存的，够九万七千人吃二十一年。郑九说，那就好。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九月里，郑九决定再去一趟南边山里的石室。上次顾南枝说，那条线最南边那个海边洞里的画，画的是一条线从北边来，到这里就停了。他想去看看那个海边洞，看看有没有新发现。

他挑了陈默和十个骑兵，又带上顾南枝和那个老猎人。这次他不让陈默打仗，只让他探路。他让石墩子守长明镇，让老石管民政，让老铁接着铸炮。临走的时候，他跟石墩子说，我走之后，你守好长明镇，石门寨那边让小栓盯着，不要轻举妄动。石墩子说，我这就去安排。

第二天一早，郑九带着人从长明镇南门出发。他们往南走，经过黑水河，经过南平城，走了五天到了苏东山那里。苏东山在城门口亲自等着。他看到郑九来了，快步走过来，说郑队长，欢迎你。郑九说，苏先生，我这次来，是想去看看南边那个海边洞。苏东山说，好，我派人陪你去。

苏东山派了两个熟悉路的人，跟郑九一起往南走。又走了三天，到了海边。海边有一座山，山的半腰有一个洞。这个洞就是那条线最南边那个点。郑九带着人进了洞。洞里的画和字跟之前那些洞是一样的，画的是一座城，城里有一盏灯。顾南枝把洞里的画和字都临摹下来，跟之前的画放在一起。她发现，这个海边洞里的画，画的是一条线从北边来，到这里就停了。线的尽头是一片大海，海面上有几条船。

郑九站在洞口，看着大海，心里想，这条线从北边那座城一直往南，经过长明镇，经过南平城，最后到海边。他不知道那些更早以前的人为什么要修这条线，也不知道这条线跟长明灯有什么关系。可是他觉得，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从海边回来，郑九在南平城跟苏东山又吃了一顿酒。酒席上，苏东山说，郑队长，你现在手里有一万八千人了，我这边有一万一千人，周旅长那边有一万一千人。咱们三家加起来有四万人了。郑九说，是。谁也不敢来犯了。苏东山说，是。可是西边山里还有流民，北边黑石镇那边还不稳。郑九说，我知道。咱们接着练，等兵练好了，再慢慢收。

从云州回来，郑九在路上走了六天。进了长明镇南门，他先去粮仓查了查秋粮，才回镇公所。老石正在算账，抬头说周旅长那边的兵已经退回去了。郑九点了点头，说三家结盟的事，就算定了。

十月里，陈默从北边回来。他说北边那几个镇子现在已经稳住了，每个镇子都派了十个长明镇的老兵去帮他们练兵。现在那些镇子自己也能出几百个兵，加上长明联防的一万八千人，总共有一万九千兵了。郑九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笑。他说，好。

十一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十八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十八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十七万多两银子的收入。郑九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腊月里，郑九从海边回来已经两个月了。他把海边洞里临摹回来的画和字都整理完了。他把那些画铺在镇公所的大桌上，跟之前的画放在一起。顾南枝站在旁边，一张一张地看。郑九说，这条线现在全部找齐了，从北边那座城一直往南，经过长明镇，经过南平城，一直到海边。顾南枝说，对。现在十二个点都找到了，一条线，全了。

年三十晚上，郑九把几个老兄弟叫到一起，在镇公所烤了火，喝了点酒。

大年初一，郑九没有出门拜年，而是一个人站在那张大图前，看了很久。他心里想，这条线从北边那座城一直往南，经过长明镇，经过南平城，一直到海边。他不知道那些更早以前的人为什么要修这条线，可是他觉得，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北边张旅长终于跑了，长明联防又收了北边那几个镇子，现在地盘八百里，人九万七千。南边跟苏东山订了盟约，两家以黑水河为界，互不侵犯。东边跟周旅长也订了盟约，三家结盟了。议事会也改成了六部，事情理顺了。他现在手里有一万九千兵，十门铁炮加九十五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九万七千人，八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春天又来了。郑九把新一年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个序。第一，接着练兵，现在长明联防有一万九千兵，要练成精锐。第二，接着铸青铜炮，老铁现在一个月十三门，要做到十四门。第三，接着存粮，现在够吃二十一年，要存到二十二年。第四，跟云州周旅长和南边苏东山都维持盟约，三家互为犄角。第五，把长明灯的来历整理出来，传给后人。他把这些事写在本子上，吹了灯。

三月里，郑九去了南边海边洞。

四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十四门。他还说，他现在有一百零九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石门寨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铸。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五千五百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郑九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是有用的人。郑九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

六月里，郑九决定去一趟云州，看看周旅长。他带了陈默和十个骑兵，走了五天到了云州。周旅长在城门口亲自等着。两个人在城里的酒楼摆了一桌酒。酒席上，周旅长说，郑兄弟，你现在手里有二万人了，我这边有一万一千五百人，苏东山那边有一万一千五百人。咱们三家加起来有四万三千人了。郑九说，是。谁也不敢来犯了。周旅长说，是。可是西边山里还有流民，北边黑石镇那边还不稳。郑九说，我知道。咱们接着练，等兵练好了，再慢慢收。

从海边回来，郑九把海边洞的事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老石说，这条线终于找全了。

夏天到了，长明镇的麦子熟了。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仓里的粮堆得满满的。顾南枝算了一下，现在仓里的粮够十万二千五百人吃二十一年半。郑九说，那就好，咱们不怕被围。

七月里，郑九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春耕完了，学校办了，兵练了，青铜炮铸了，流民安置了，海边洞也去了。他现在手里有二万兵，十门铁炮加一百零九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十万二千五百人，八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夏天的夜风吹过来，带着麦子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八月里，老石报了夏税的数。今年夏税比去年多收了三千石，他说这是因为新收的三个镇今年第一次完粮。郑九让他把多出的粮单独入仓，留作军粮。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心里想，这条线从北边那座城一直往南，经过长明镇，经过南平城，一直到海边。十二个灯点，一条线，全了。他不知道那些更早以前的人为什么要修这条线，也不知道这条线跟长明灯有什么关系。可是他觉得，他现在守着的这盏灯，就是这条线上的一个点。他守着这个点，就是守着这条线，就是守着那些更早以前的人留下来的东西。

从镇公所出来，郑九一个人在街上走。他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想，这就是他守了三十一年的东西。打了三十一年仗，从一个外来的种地人，变成了九万七千人的主事人。他知道，这一切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