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西寇残部

秋天到了，长明镇开始忙秋收。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顾南枝算了一下，收的粮加上仓里存的，够二十二万四千五百人吃四十年半。郑九说，那就好。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九月里，陈默从西边回来。他说上次打退的那帮流寇，残部还有一千多人，逃到了西边山里更深的地方。他们现在没有头领，分成了几股，有的在山里抢老百姓，有的想往东来投长明镇。郑九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他说，那咱们不能让他们在山里祸害老百姓。他让石墩子带两千兵去西边山里，把这帮残部彻底清了。石墩子说，我这就去。

石墩子带着两千兵从长明镇出发，往西走了五天，到了西边山口。他让兵在山口摆开阵势，然后派了十个侦察兵进山，打听那帮流寇残部的下落。过了两天，侦察兵回来了，说那帮流寇残部现在分成了三股，一股五百人在西边山里抢老百姓，一股三百人想往东来投，一股二百人在山里躲着不敢出来。

石墩子想了想，说先打那股五百人的。他带着两千兵往西边山里走了两天，找到了那股五百人。那帮流寇没有准备，正在一个山村里抢东西。石墩子一声令下，两千兵把山村围了。打了一个时辰，流寇就垮了。流寇死了一百多人，投降了三百多人，跑了几十人。

石墩子把投降的三百多人押回山口，然后带着剩下的一千五百兵去找那股想往东来投的三百人。那股三百人听说长明联防的兵来了，就主动投降了。他们说他们本来就是老百姓，被流寇裹胁的，想回家。石墩子让他们把枪交出来，愿意跟着长明联防的就跟着，不愿意的就回家。有二百人愿意跟着，一百人回家了。

最后那股二百人在山里躲着不敢出来。石墩子让人在山里搜了三天，把那股二百人也找到了。那帮人看到长明联防的兵围上来，就投降了。

这一仗，长明联防死了二十多人，伤了四十多人。流寇死了一百多人，投降了八百多人，跑了几十人。石墩子把投降的八百多人押回长明镇，跟郑九说，西边山里现在稳了，那帮流寇残部已经彻底清了。郑九说，好。他让石墩子把这八百人拉到河滩上练三个月，练队列、练刺杀，把他们从流寇练成正规兵。石墩子说，好。

十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三十一门。他还说，他现在有四百七十六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石门寨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铸。

十一月里，秋收完了。老周算了一下，今年收的粮加上仓里存的，够吃二十六年。

十二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三十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三十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二十九万多两银子的收入。郑九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腊月里，西边流寇的残部终于被清干净了。陈默派人来报，说西边山里现在一个流寇都没有了，以后不会再有流寇来抢了。郑九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笑。他说，好。

大年三十，郑九让人在镇公所煮了锅面，跟几个老兄弟一人一碗。

大年初一，郑九去了西边山里，把流寇被清干净的消息告诉了那些流民。那些流民听到这个消息，都很高兴，说以后终于不用怕流寇来抢了。

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西边流寇残部清了，现在地盘从一千五百里变成了一千六百里，人从二十二万四千五百变成了二十三万二千五百。他现在手里有四万二千兵，十门铁炮加四百七十六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二十三万二千五百人，一千六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春天又来了。郑九把新一年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个序。第一，接着练兵，现在长明联防有四万二千兵，要练成精锐。第二，接着铸青铜炮，老铁现在一个月三十一门，要做到三十二门。第三，接着存粮，现在够吃四十年半，要存到四十二年。第四，跟云州周旅长和南边苏东山都维持盟约，三家互为犄角。第五，把黑石镇和北边三个镇子都守好。他把这些事写在本子上，吹了灯。

三月里，陈默从西边回来。他说西边山口现在已经稳住了，他派了十个长明镇的老兵去帮他们守着。现在西边山口自己也能出几百个兵，加上长明联防的四万二千人，总共有四万三千兵了。郑九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笑。他说，好。

四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三十二门。他还说，他现在有五百零八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石门寨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铸。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一万二千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郑九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是有用的人。郑九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

六月里，郑九决定去一趟云州，看看周旅长。他带了陈默和十个骑兵，走了五天到了云州。周旅长在城门口亲自等着。两个人在城里的酒楼摆了一桌酒。酒席上，周旅长说，郑兄弟，你现在手里有四万三千人了，我这边有一万四千五百人，苏东山那边有一万四千五百人。咱们三家加起来有七万二千人了。郑九说，是。谁也不敢来犯了。周旅长说，是。可是西边山里还有流民，北边那几个镇子刚收，还不稳。郑九说，我知道。我已经派人去帮他们管了，过两年就稳了。

从西边山里回来，郑九把清完流寇残部的事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老石说，西边现在彻底稳了。

夏天到了，长明镇的麦子熟了。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仓里的粮堆得满满的。顾南枝算了一下，现在仓里的粮够二十四万四千五百人吃四十二年。郑九说，那就好，咱们不怕被围。

七月里，郑九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春耕完了，学校办了，兵练了，青铜炮铸了，流民安置了，西边流寇残部也清了。他现在手里有四万三千兵，十门铁炮加五百零八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二十四万四千五百人，一千六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夏天的夜风吹过来，带着麦子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八月里，老铁的作坊里出了第一百门青铜炮。郑九去看了，一百门炮排成一排，场面很壮观。他让老铁接着铸，说一百门还不够。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明天还有很多事。他站在住处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想，这就是他守了四十三年的东西。打了四十三年仗，从一个外来的种地人，变成了二十三万二千五百人的主事人。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可是他知道，只要他还在，这二十三万二千五百人就有地方住，有饭吃，有书念。他转身走进屋里，把门关了。

郑九从铁匠铺出来，沿着城墙走了一圈。墙头上的兵换了岗，新上来的兵都是十八九岁的孩子。 他站在镇公所门口，看着外面的天。春天来了，雪化了，路通了。新的一年，新的事，还在等着他。他知道，不管以后还有多少仗，他都得接着守着长明镇，守着这盏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想起刚到长明镇的时候，这里只有几十户人家。那时候他手里只有几十个人，几条破枪，连饭都吃不饱。现在呢，这里有十几万人口，几十万石粮，几百门炮，几万兵。这中间走过了多少路，打了多少仗，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他只记得，他刚到长明镇的时候，这里还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小镇子，城墙都是土坯的，街上连个铺子都没有。现在呢，这里有十几万人口，有几百门炮，有几万兵，有学校，有互市，有作坊。这一切都是他和跟着他的人，一仗一仗打出来的，一年一年干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