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北镇新治
春天又来了，长明镇开始忙春耕。今年的地比去年又多了不少，因为北边新收了那几个镇子，地也多了。顾南枝算了一下，现在长明联防的地，够二十一万人种三年。郑九说，那就好。他让老周把地按人分好，每个人分二十亩，不许多占。老周说，我这就去安排。
三月里，郑九决定去北边新收的那几个镇子看看。上次收编的时候他只去了黑石镇，另外几个镇子还没去过。他带了陈默和十个骑兵，从长明镇北门出发，往北走。走了三天，到了第一个镇子，叫白石镇。白石镇有两千多户，八千多人，以前是张旅长的地盘。张旅长跑了之后，这几个镇子就空了，现在长明联防派人来管着。
郑九在白石镇待了两天。他看了看镇上的地，又看了看镇上的粮仓。镇民政官说，白石镇现在有粮够吃两年，地够种五年。郑九说，好。他让民政官把镇上的地按人分好，跟长明镇一样，每个人二十亩。民政官说，好。郑九又看了看镇上的兵，现在白石镇有两百个兵，都是从长明联防派来的老兵。郑九说，你们接着练，跟长明联防的兵练法一样。
从白石镇出来，郑九又去了第二个镇子，叫青石镇。青石镇比白石镇小一些，有一千多户，五千多人。镇上有个铁矿，老铁的人已经在那里管着了。郑九看了看铁矿，老铁的人说，这个铁矿一个月能出三千斤铁，够铸三十门青铜炮。郑九说，好。他让老铁接着炼，不用停。
从青石镇出来，郑九又去了第三个镇子，叫黑山镇。黑山镇在最北边，离长明镇最远。镇上有一千多户，四千多人。黑山镇旁边有一片林子，林子里有很多野兽。郑九让民政官组织人去打猎，把打来的野兽肉分给兵吃，皮用来做衣服。民政官说，好。
三个镇子看完，郑九带着人往回走。路上走了三天，回到长明镇。回到长明镇，他把这次北行的事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老石说，北边这三个镇子现在稳了，以后每年往那里派十个老兵帮他们练兵就行。郑九说，好。
四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三十门。他还说，他现在有四百四十五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石门寨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铸。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一万一千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郑九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是有用的人。郑九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
六月里，郑九决定去一趟云州，看看周旅长。他带了陈默和十个骑兵，走了五天到了云州。周旅长在城门口亲自等着。两个人在城里的酒楼摆了一桌酒。酒席上，周旅长说，郑兄弟，你现在手里有四万人了，我这边有一万七千人，苏东山那边有一万七千人。咱们三家加起来有七万四千人了。郑九说，是。谁也不敢来犯了。周旅长说，是。可是西边山里还有流民，北边那几个镇子刚收，还不稳。郑九说，我知道。我已经派人去帮他们管了，过两年就稳了。
从北边新收的镇子回来，郑九把新治的事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老石说，现在北边越来越稳了。
夏天到了，长明镇的麦子熟了。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仓里的粮堆得满满的。顾南枝算了一下，现在仓里的粮够二十二万四千五百人吃四十年。郑九说，那就好，咱们不怕被围。
七月里，郑九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春耕完了，学校办了，兵练了，青铜炮铸了，流民安置了，北边三个镇子也去看了。他现在手里有四万兵，十门铁炮加四百四十五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二十二万四千五百人，一千五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夏天的夜风吹过来，带着麦子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郑九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长明联防现在有多少人，多少兵，多少炮，多少粮。人十六万，兵三万一千，炮二百五十门，粮够吃三十年。这个家底，放在整个北地来说，已经不算小了。他知道，这个家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八月里，郑九去北边新收的镇子巡视。走到半路遇到一场雨，他在一个山神庙里躲了两个时辰。雨停之后，他看见远处的山头上有一股烟，让人去看，说是猎户在烧荒。
九月里，郑九又去了一趟西坡洞。他一个人去的，没有带别人。他在洞里坐了半天，看着洞壁上的画和字。他想起老石说的，长明灯不是他们家的，是更早以前的人留下的。他又想起北边那座城里的空灯座。他不知道那些更早以前的人为什么要守着一盏灯，也不知道他们最后为什么都回到了那座城。可是他觉得，他现在守着的这盏灯，就是那些人留下来的。他得接着守下去，守到他守不动的那天，再传给石墩子。他从洞里出来，往山下走。山下的麦子已经黄了，风一吹，麦浪一层一层地往远处滚。他深吸了一口气，往镇里走。街上的铺子都开着，卖布的、卖粮的、打铁的、剃头的，人来人往。孩子们在街中间跑，老人们坐在门口晒太阳。郑九走在街上，跟认识的人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就是他守着的东西。四十多年了，不容易。
十月里，郑九从黑石镇回来，路过黑水河互市。他在互市上转了一圈，今年的市比去年又热闹了不少，外地商人多了两成。他让老石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从黑石镇回来，郑九把这次之行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老石说，黑石镇现在稳了，以后每年往那里派十个老兵帮他们练兵就行。郑九说，好。
十一月里，秋收完了。老周算了一下，今年收的粮加上仓里存的，够吃二十五年。
十二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二十九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二十九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二十八万多两银子的收入。郑九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腊月里，北边新收的镇子终于稳住了。陈默派人来报，说那些镇子现在自己也能出几百个兵，加上长明联防的兵，北边现在彻底稳了。郑九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笑。他说，好。
年三十晚上，郑九没摆酒，一个人在镇公所里坐了很久。
大年初一，郑九去了北边白石镇，给那些在北边守了一年的战士拜年。白石镇的民政官说，现在镇上的百姓都很安定，说长明联防的人比以前张旅长强多了。
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北边三个镇子去看了，黑石镇也去了，兵练了，青铜炮铸了，流民安置了。他现在手里有四万一千兵，十门铁炮加四百四十五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二十二万四千五百人，一千五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郑九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长明联防现在有多少人，多少兵，多少炮，多少粮。人十六万，兵三万一千，炮二百五十门，粮够吃三十年。这个家底，放在整个北地来说，已经不算小了。他知道，这个家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人十六万五千，兵三万一千，炮二百五十门，粮够吃三十年。这个家底，放在整个北地来说，已经不算小了。他知道，这个家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他站在住处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想，这就是他守了四十二年的东西。打了四十二年仗，从一个外来的种地人，变成了二十二万四千五百人的主事人。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可是他知道，只要他还在，这二十二万四千五百人就有地方住，有饭吃，有书念。他转身走进屋里，把门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