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老主事心
秋天到了，长明镇开始忙秋收。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顾南枝算了一下，收的粮加上仓里存的，够五十四万二千五百人吃六十八年。郑九说，那就好。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九月里，郑九把石墩子叫到镇公所，跟他说传灯的事。石墩子说，是不是太早了。郑九说，不早。我今年快八十了，守了六十年了。六十年前我一个人来这里，那时候长明镇只有几十个人，几间破房子。现在有五十四万人，二千里地，九万兵，一千多门青铜炮。这一切，都是大家跟着我一仗一仗打出来的。石墩子说，是。郑九说，我老了，守不动了。以后这副担子，你来挑。石墩子说，我挑不动。郑九说，你挑得动。你跟了我四十年，从一个毛头小子长成了现在的样子。这长明镇，你比谁都熟。这五十四万人，你比谁都清楚。这盏灯，传给你最合适。
石墩子没有再推辞。他知道郑九说的是实话。他跟了郑九四十年，从十五岁跟着他打仗，现在五十五了。他看着郑九从一个中年人变成了一个老人。他也知道，这盏灯不轻。可是他接了。
十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七十门。他还说，他现在有一千七百零五门青铜炮了。石墩子让他把新炮分到三军。郑九在旁边看着，点了点头。
十一月里，郑九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老石说，你都五十多了，该歇歇了。
十二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五十五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五十五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五十四万多两银子的收入。郑九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腊月里，郑九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他把石墩子叫到身边，跟他说传灯的事。郑九说，我老了，守不动了。以后这副担子，你来挑。石墩子说，我挑不动。郑九说，你挑得动。你跟了我四十年，这长明镇，你比谁都熟。
大年三十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六十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刚来时，长明镇只有几十个人。现在有五十四万人，二千里地，九万兵。他知道，这六十年，他守得值。
大年初一，郑九把长明灯传给了石墩子。传灯的时候，郑九跟石墩子说，这盏灯不轻，你得好好守着。石墩子说，我守着。
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六十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刚来时，长明镇只有几十个人。后来收了流民，打了土匪，建了镇子，铸了炮，存了粮，办了学校，跟云州周旅长和南边苏东山都结了盟。现在长明镇有五十四万人，二千里地，九万兵，一千七百零五门青铜炮。他知道，这六十年，他守得值。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郑九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长明联防现在有多少人，多少兵，多少炮，多少粮。人二十二万，兵四万五千，炮三百五十门，粮够吃四十五年。这个家底，放在整个北地来说，已经不算小了。他知道，这个家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郑九的身体越来越差，他让石墩子扶着他在镇公所门口坐了一会儿。街上的人看见他都过来打招呼。
春天又来了。郑九把新一年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个序。第一，传灯大典要办得隆重。第二，接着练兵，现在九万兵，要练到十万。第三，接着铸青铜炮，老铁现在一个月七十门，要做到七十五门。第四，接着存粮，现在够吃六十八年，要存到七十年。第五，跟云州周旅长和南边苏东山都维持盟约，三家合兵，石墩子当总指挥。他把这些事写在本子上，吹了灯。
三月里，郑九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老石说，你都五十多了，该歇歇了。
四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七十五门。他还说，他现在有一千七百八十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分到三军。郑九说，好。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三万四千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郑九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是有用的人。郑九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
六月里，郑九把石墩子叫到镇公所，跟他说，传灯大典定在九月十五。你准备准备。石墩子说，好。郑九说，我把这六十年攒下的东西，都交给你。这盏灯，这一千七百八十门青铜炮，这五十四万人，这二千里地。你接着守。石墩子说，我接着守。郑九说，好。
从镇公所出来，郑九一个人走到长明河边。他蹲下来，看着河水。河水还是那样流着，跟六十年前他刚来的时候一样。他想起六十年前他一个人来到这里，那时候长明镇只有几十个人，几间破房子。现在，长明镇有五十四万人，二千里地，九万兵，一千七百八十门青铜炮。这一切，都是他带着大家一仗一仗打出来的。他知道，他守得值。他站起来，往镇里走。街上的人都跟他打招呼，他也跟人点头。他知道，再过几个月，这一切就归石墩子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郑九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长明联防现在有多少人，多少兵，多少炮，多少粮。人二十二万，兵四万五千，炮三百五十门，粮够吃四十五年。这个家底，放在整个北地来说，已经不算小了。他知道，这个家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七月里，郑九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春耕完了，学校办了，兵练了，青铜炮铸了，流民安置了，传灯的事也跟石墩子说了。他现在手里有九万兵，十门铁炮加五百门青铜炮，六百骑兵，五十四万二千五百人，二千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夏天的夜风吹过来，带着麦子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郑九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长明联防现在有多少人，多少兵，多少炮，多少粮。人二十二万，兵四万五千，炮三百五十门，粮够吃四十五年。这个家底，放在整个北地来说，已经不算小了。他知道，这个家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八月里，郑九的身体越来越差。老石劝他歇歇，他说再撑两年，等把小石带出来就歇。
郑九从镇公所出来，沿着长明河走了一圈。河水还是那样流着，跟他刚来的时候一样。他想起六十年前他一个人来到这里，那时候长明镇只有几十个人。现在有五十四万人了。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可是他知道，只要这盏灯还亮着，长明镇就不会倒。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郑九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长明联防现在有多少人，多少兵，多少炮，多少粮。人二十二万，兵四万五千，炮三百五十门，粮够吃四十五年。这个家底，放在整个北地来说，已经不算小了。他知道，这个家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九月里，郑九把传灯大典的事跟老石说了。老石说，什么时候办。郑九说，九月十五。老石说，好。我来准备。郑九说，要办得隆重。老石说，好。郑九说，让全镇的人都来。老石说，好。
郑九站在镇公所门口，看着远处的长明镇，心里踏实了。他知道，这盏灯，他守得住。只要他还在，这五十四万二千五百人就有地方住，有饭吃，有书念。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郑九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长明联防现在有多少人，多少兵，多少炮，多少粮。人二十二万，兵四万五千，炮三百五十门，粮够吃四十五年。这个家底，放在整个北地来说，已经不算小了。他知道，这个家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十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八十门。他还说，他现在有一千八百六十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分到三军。郑九说，好。
十二月里，郑九咳得更厉害了。老石劝他去南坡晒晒太阳，他说等把今年的账算完就去。
十二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五十六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五十六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五十五万多两银子的收入。郑九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他知道，这盏灯不轻，他得接着守，守到他守不动的那天，再传给石墩子。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郑九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长明联防现在有多少人，多少兵，多少炮，多少粮。人二十二万，兵四万五千，炮三百五十门，粮够吃四十五年。这个家底，放在整个北地来说，已经不算小了。他知道，这个家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这一天，他走了很久才回去。他睡得很沉。第二天一早，他又起来了。太阳升起来了。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往镇公所走去。明天还有很多事。 这一天，他走了很久才回去。 太阳升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