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长明永传
秋天到了，长明镇开始忙秋收。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顾南枝算了一下，收的粮加上仓里存的，够一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人吃九十二年半。石墩子说，那就好。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九月里，石墩子把老石和顾南枝叫到镇公所，跟他们说传灯的事。石墩子说，我老了，守不动了。老石说，你不老。石墩子说，我老了。我今年快九十了，守了一百多年了。老石说，那也还能守。石墩子说，守不了多久了。我得把灯传给下一个。老石问，传给谁。石墩子说，传给石墩子的徒弟，叫小石。老石说，小石跟了你多少年了。石墩子说，跟了三十年了。老石说，那行。石墩子说，那我就传给他。老石说，好。
十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一百七十门。他还说，他现在有四千三百九十一门青铜炮了。石墩子让他把新炮分到三军。石墩子说，好。
十二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六十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六十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五十九万多两银子的收入。石墩子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腊月里，石墩子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他把小石叫到身边，跟他说传灯的事。石墩子说，我老了，守不动了。以后这副担子，你来挑。小石说，我挑不动。石墩子说，你挑得动。你跟了我三十年，这长明镇，你比谁都熟。
大年三十晚上，石墩子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几十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跟了郑九哥几十年，现在自己当主事人也当了十几年了。他知道，这盏灯不轻，他得传给小石。
大年初一，石墩子把长明灯传给了小石。传灯的时候，石墩子跟小石说，这盏灯不轻，你得好好守着。小石说，我守着。
晚上，石墩子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传灯的事跟小石说了，小石同意了。他现在手里有十二万兵，十门铁炮加五百门青铜炮，六百骑兵，一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人，三千二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石墩子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长明联防现在有多少人，多少兵，多少炮，多少粮。人一百五十万，兵十二万，炮七百门，粮够吃一百二十年。这个家底，放在整个北地来说，已经不算小了。他知道，这个家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他师父守了一辈子守出来的。他现在接着守，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这一年是石墩子接灯的第十三年。郑九已经走了十二年了。石墩子跟着郑九打了几十年仗，现在自己当主事人也当了十几年了。他知道，这盏灯不轻。他得接着守，守到他守不动的那天，再传给小石。
石墩子在南坡坟地前把长明灯传给了小石。全镇的人都来了，场面很庄重。
春天又来了。石墩子把新一年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个序。第一，接着练兵，现在三家有四十三万三千兵，要练成精锐。第二，接着铸青铜炮，老铁现在一个月一百七十门，要做到一百七十五门。第三，接着存粮，现在够吃九十二年半，要存到九十四年。第四，跟云州周旅长和南边苏东山都维持盟约，三家合兵，他当总指挥。第五，把十二个灯点都守好，把北关镇哨卡守好。他把这些事写在本子上，吹了灯。
四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一百七十五门。他还说，他现在有四千五百六十六门青铜炮了。石墩子让他把新炮分到三军。石墩子说，好。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三万八千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石墩子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是有用的人。石墩子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
石墩子最后一次从北关镇回来，已经走不动快马了，坐了辆牛车。回到镇公所，他把那盏铜灯擦了三遍，才跟老石和顾南枝说起传灯的事。老石愣了半天，说小石跟了你三十年，是个好苗子。顾南枝在旁边点头，说西坡洞的灯图她已经抄了三份，一份留给小石，一份存在镇公所，一份埋在阵心。
夏天到了，长明镇的麦子熟了。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仓里的粮堆得满满的。顾南枝算了一下，现在仓里的粮够一百一十九万一千五百人吃九十四年。石墩子说，那就好，咱们不怕被围。
七月里，石墩子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春耕完了，学校办了，兵练了，青铜炮铸了，流民安置了，传灯的事也跟小石说了。他现在手里有十二万兵，十门铁炮加五百门青铜炮，六百骑兵，一百一十九万一千五百人，三千二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夏天的夜风吹过来，带着麦子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石墩子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长明联防现在有多少人，多少兵，多少炮，多少粮。人一百五十万，兵十二万，炮七百门，粮够吃一百二十年。这个家底，放在整个北地来说，已经不算小了。他知道，这个家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他师父守了一辈子守出来的。他现在接着守，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八月里，石墩子把传灯的事跟小石说了。小石说我挑不动，石墩子说你挑得动，你跟了我三十年了。
石墩子从镇公所出来，去了长明灯前，给灯上了一炷香。明天还有很多事。这一天，他走了很久才回去。他睡得很沉。第二天一早，他又起来了，跟往常一样。太阳升起来了。好。
九月里，陈默从北边飞马回来。他说北关镇的哨卡来报，北边彻底稳了，漠北军的残部已经退回大漠深处，再也没有往南来的动静。石墩子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笑。他说，好。陈默说，现在北边彻底稳了。石墩子说，是。
石墩子把老石和顾南枝叫到镇公所，跟他们说了北边的事。老石说，那我们以后就不用天天盯着北边了。石墩子说，是。可是北关镇的哨卡还要守着，不能撤。老石说，好。石墩子说，十二个灯点也要接着守着，不能丢。老石说，好。
石墩子站在镇公所门口，看着远处的长明镇，心里踏实了。他知道，这盏灯，他守得住。只要他还在，这一百一十九万一千五百人就有地方住，有饭吃，有书念。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石墩子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长明联防现在有多少人，多少兵，多少炮，多少粮。人一百五十万，兵十二万，炮七百门，粮够吃一百二十年。这个家底，放在整个北地来说，已经不算小了。他知道，这个家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他师父守了一辈子守出来的。他现在接着守，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十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一百八十门。他还说，他现在有四千七百四十六门青铜炮了。石墩子让他把新炮分到三军。石墩子说，好。
十二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六十一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六十一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六十万多两银子的收入。石墩子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四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一百七十五门。他还说，他现在有四千五百六十六门青铜炮了。石墩子让他把新炮分到三军。石墩子说，好。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四万二千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石墩子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是有用的人。石墩子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他又让老石在镇外盖了一批新房子，专门给新来的流民住。
六月里，石墩子决定去一趟云州，看看周旅长。他带了陈默和十个骑兵，走了五天到了云州。周旅长在城门口亲自等着。两个人在城里的酒楼摆了一桌酒。酒席上，周旅长说，石老弟，你现在手里有十二万五千人了，我这边有三万五千人，苏东山那边有三万八千五百人。咱们三家加起来有二十万八千五百人了。石墩子说，是。谁也不敢来犯了。周旅长说，是。北边漠北军被打退了，现在北边稳了，咱们三家可以安心过日子了。石墩子说，是。
酒席又吃了一个时辰。散席之后，周旅长带着石墩子看了云州的兵。现在云州有三万五千人，一万二千骑兵，四百五十门青铜炮。石墩子看了，说，周大哥，你的兵练得好。周旅长说，石老弟过奖了。咱们两家现在互为犄角，谁也不敢来犯。
从云州回来，小石把周旅长送的两匹好马交给了老铁。老铁说这马是好马，留着当种马。小石说以后骑兵还要扩。
从镇公所出来，石墩子一个人在街上走。他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想，这就是他守了六十七年的东西。打了六十七年仗，从一个外来的种地人，变成了一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人的主事人。他知道，这一切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他师父守了一辈子守出来的。他现在接着守，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