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夏收

五月里，麦子熟了。

长明镇的麦子种在镇外的平原上，方圆百里，一片金黄。风一吹，麦浪从路边一直滚到天边，像一片金色的海。老石带着人去收麦子，每天有一万个农民在田里收麦子，从早忙到晚，十天才能收完。

小石去了麦田，他要亲眼看看麦子收得怎么样。老石在旁边陪着，一边走一边介绍。他说，今年的麦子比去年好，一亩地能收三石，比去年多了半石。他又说，今年的麦子种得多，比去年多种了十万亩，收的粮够长明镇一百六十八万人吃二十年。

小石蹲下来，抓了一把麦穗，搓开了，吹掉麦壳，把麦粒放在嘴里嚼了嚼。麦粒在嘴里咯吱咯吱响，有一股清香味。麦粒很饱满，嚼起来有甜味。他点了点头，说今年的麦子确实好，比去年饱满。老石笑了笑，说那是，今年风调雨顺，没灾没难，麦子当然好。他又说，这都是托石主事的福。

田里很热闹，到处都是收麦子的人。有割麦子的，有捆麦子的，有运麦子的，还有晒麦子的。割麦子的人手里拿着镰刀，弯着腰，一把一把割，割得很快，身后留下一排整齐的麦茬。捆麦子的人把割下来的麦子捆成一捆一捆的，用草绳扎紧，码在田埂上。运麦子的人赶着牛车，把一捆一捆的麦子运到晒场上去。 赶牛车的是一个老人，叫老王，他赶了三十年牛车，赶得很稳。他手里拿着鞭子，嘴里吆喝着，牛慢悠悠地走，车上的麦子一捆一捆的，堆得高高的。老王说，今年的麦子好，一车能拉五十捆，比去年多了十捆。他又说，牛也有劲，拉五十捆不费劲，一趟一趟跑，跑得欢。 晒麦子的人把麦子倒在席子上，用木耙摊开，让太阳晒。

小石也跟着民夫们一起割麦子。他割得不快，可是很认真，一把一把割得很整齐。旁边的民夫见他来了，都说石主事，您别干了，这点活我们来就行。小石笑了笑，说没事，我也干过农活，割得动。他割了一上午，手上磨出了泡，可是心里很高兴。

中午的时候，民夫们在田埂上吃饭。饭是镇上的媳妇们送来的，有馒头，有咸菜，有粥。小石跟民夫们坐在一起，吃了两个馒头，喝了一碗粥。一个老民夫跟他说，石主事，今年的麦子好，咱们能吃饱饭了。小石点了点头，说对，以后年年都能吃饱饭。

田埂上走过来一个送饭的妇人，提着瓦罐，给他倒了一碗绿豆汤，说石主事，歇会儿，喝点汤。他接过碗，吹了吹，喝了一口，说谢谢。年轻民夫笑了笑，说不用谢，您都跟我们一起干活，我们给您递碗水算什么。小石也笑了，说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收完麦子，就是晒麦子。镇外的空地上，到处都是晒麦子的席子，金灿灿的麦子铺在席子上，太阳一照，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管仓的小吏带着人在旁边看着，每隔一个时辰就翻一遍麦子，让麦子晒得均匀。小吏说，麦子一定要晒干，不然入仓了会发霉，发霉的粮不能吃。

小石也到晒场上去了，他帮着小吏翻麦子。麦子晒在席子上，金灿灿的，抓一把在手里，沙沙响。他想起小时候，师父石墩子带他晒麦子，那时候他才十几岁，觉得晒麦子很好玩，把麦子扬起来，看着麦子从天上落下来，像下雨一样。现在他长大了，知道晒麦子不是玩，是正事，麦子晒不好，入仓了会发霉，发霉的粮不能吃，人就要饿肚子。

晒了三天，麦子干了，开始入仓。老粮仓已经存满了，新粮仓正在建，还没建好，所以今年的新粮先存到镇公所后院的临时粮仓里。临时粮仓是用木板搭的，里面铺了一层干草，干草上铺了一层席子，麦子倒在席子上，堆得满满的。

老周说，临时粮仓虽然不如石头粮仓结实，可是也能用，等新粮仓建好了，再把粮移过去。老周是管钱粮的老人，在长明镇干了二十多年，每年收麦子的时候，他都要到田里来，亲手搓一把麦穗，尝尝今年的麦子好不好。小石点了点头，说行，那就先存到临时粮仓里，你盯着，别让粮受潮了。老周说，放心，我每天都去查，一点潮气都没有。

从麦田回来，小石又去了粮仓。粮仓在镇外的山脚下，很大，有几十个仓房，存的粮够长明镇一百六十八万人吃二十年。管仓的小吏在门口等着，见小石来了，连忙迎上来。小石问，粮仓存得怎么样了？小吏说，粮仓已经存满了，今年收的粮没地方放了。

小吏带着小石在粮仓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存的粮。粮仓里堆满了麦子，一袋一袋的，从地上一直堆到房顶。小吏说，现在粮仓已经存满了，今年收的粮没地方放了，得再建几个粮仓。他又说，粮仓里的粮都晒得很干，没有发霉的，也没有生虫的，能存几十年。 小石走到一个仓房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仓房里很暗，只有门口透进来一点光。他的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仓房里的样子。仓房里堆满了麦子，一袋一袋的，从地上一直堆到房顶，整整齐齐的，像一堵墙。他走到粮袋旁边，伸手摸了摸，粮袋很干，没有潮气。他解开一个粮袋，抓了一把麦子，放在手里看了看，麦子很干净，没有沙子，也没有虫子。他点了点头，说粮存得好，没有发霉，也没有生虫。小吏说，那是，我每天都查，每个仓房都查，有一点潮气就开窗通风，有一点虫子就撒药，从来不敢大意。

小石想了想，说，那就再建几个粮仓。他又说，让老石把建粮仓的事安排一下，今年秋收之前建好。小吏说，行，他这就去安排。他又说，新粮仓建在老粮仓旁边，地方已经选好了，地势高，干燥，适合存粮。

小石点了点头，说那就好。他又说，粮仓是长明镇的根本，粮够吃，人心就稳，粮不够吃，人心就乱。他说，以后每年收的粮，都要存进粮仓，不许浪费一粒。小吏说，石主事放心，我管粮仓管了十年了，从来没浪费过一粒粮。

夏收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小石走在回住处的路上，闻着空气里麦子的清香，心里很踏实很高兴。今年的麦子长得好，一亩地收三石，比去年多了半石，老百姓的饭碗稳了，心里也踏实了。

路过打谷场，几个老农还在那里守着麦子，怕夜里下雨。小石走过去，跟他们说了几句话，让他们早点回去歇着。老农们笑着说，石主事，您先回，我们再守一会儿，这麦子是老百姓的命根子，不能有半点闪失。小石点了点头，心里很感动。

回到住处，他把今天的事记在本子上。记完了，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月亮很亮，照在绿油油的树叶上，一片翠绿。他想起今天在田里看到的情景，老百姓都在割麦子，有说有笑，很是热闹。他想，这就是好日子，老百姓能吃饱饭，能过上安稳日子，这比什么都强，比什么都好。

他想起老石今天说的话，说今年的夏收好，粮仓都存满了，要再建几个粮仓。他在心里说，好，再建几个粮仓，把粮存好，以后不管遇到什么灾荒，老百姓都能吃饱饭。

吹了灯，他躺下。窗外的风一阵一阵吹过，带着麦子的清香。他听着远处的虫鸣声，慢慢睡着了。梦里，他看见一片又一片的麦田，金黄金黄的，一直连到天边，老百姓都在割麦子，有说有笑，很是热闹。

他想起今年夏收的情景。田里的麦子黄了一片，从镇外一直铺到天边，风一吹，麦浪从坡顶一直滚到河边。老周蹲下来抓了一把麦穗，搓开了，吹掉麦壳，把麦粒放在嘴里嚼了嚼，说今年的麦子比去年又饱了一分。刘老根和王大柱收麦，流民刘五第一次夏收激动得流泪，互助组互相帮忙。他想，有了这些粮，长明镇就稳了，老百姓就不怕被围了。

他想起老周说过，麦子熟了，要赶紧收，收晚了就烂在地里了。这话是老理儿。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麦田里，一片金黄。他听着远处的虫鸣，慢慢睡着了。梦里，他看见一片又一片的麦田，金黄金黄的，一直连到天边，老百姓都在割麦子，有说有笑，很热闹。

他想起今天在田里看到的情景。一个老农，大概六十多岁，正在割麦子。他的手很稳，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种了一辈子地。老农说，今年的麦子好，一亩地能收三石，比去年多了半石。小石听了，点了点头，说今年的收成真不错，老百姓的饭碗稳了。

他在心里说，只要老百姓好好种地，就一定能有好收成，长明镇就稳了。这盏灯，他守得住，一定守得住。他望着远处翻滚的麦浪，心里安稳了不少。他知道，夏收的路还很长，可是只要一步一步走下去，就一定能走到头。他知道，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打不败的敌人。

他想起今天在田里看到的一个老农。老农大概六十多岁，正在割麦子。他的手很稳，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种了一辈子地。老农说，今年的麦子好，一亩地能收三石，比去年多了半石。他说，这都是托石主事的福，要是没有长明联防，他早就饿死了。小石听了，连忙说不用谢我，这都是大家自己干出来的。老农笑了笑，说石主事是个好人，长明镇的老百姓都记着你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