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合练

四月里，联军合练开始了。

云州的两万兵和南平城的两万兵都来了，加上长明的两万兵，一共六万兵，在镇外的校场上合练。校场很大，方圆十里，六万兵站在上面，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天刚亮，兵们就到了校场，排好队，等着操练。今年的联军统领是云州的副将赵刚，他站在点将台上，穿着一身铁甲，手里拿着令旗，一声令下，六万兵同时动起来，喊杀声震天。

小石去了校场，他要亲眼看看联军合练得怎么样。周旅长和苏东山也来了，三个人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面的兵。周旅长今年五十多了，个子很高，膀大腰圆，脸上有一道疤，是当年跟漠北军打仗的时候留下的。苏东山今年四十多，个子不高，但是很精神，眼睛很亮，一看就是个精明人。三个人站在点将台上，一边看一边聊。

校场上，步兵在练阵形，炮兵在练操炮，骑兵在练冲锋。喊杀声震天，马蹄声动地，炮声一阵一阵响。跟长明自己练兵不一样，联军合练的时候，三家的兵混在一起，长明的步兵、云州的骑兵、南平城的步兵，排成一个大方阵，一起往前推。

步兵在练方阵，前排的兵举着长矛，后排的兵举着盾牌，一步一步往前推。跟长明自己练兵不一样，联军的步兵方阵里，有长明的兵，也有南平城的兵，两家的兵混在一起，排成一个方阵。老石说，步兵的方阵是长明联防的看家本领，当年跟漠北军打的那一仗，就是靠步兵方阵顶住了骑兵的冲锋。现在南平城的步兵也加入了，方阵更厚了，更稳了。

小石走到步兵方阵旁边，看了看。前排的兵里，有长明的兵，也有南平城的兵。长明的兵穿着黑色的盔甲，手里举着一丈长的长矛。南平城的兵穿着绿色的盔甲，手里举着九尺长的长矛。两家的兵站在一起，一步一步往前推，脚步很整齐，踩在地上，咚咚咚响。

一个南平城的兵走得有点乱，脚步跟不上前面长明的兵，方阵差点乱了。带队的百夫长是长明的人，他走过去，说，跟上！乱了方阵，军法处置！南平城的兵吓了一跳，赶紧跟上前面的兵，脚步再也不敢乱了。小石看了看，点了点头，说联军的步兵练得好，两家的兵能合在一起，方阵很整齐。老石笑了笑，说都是练出来的，刚合练的时候，两家的兵步子都走不齐，练了半个月，才练成这样。

炮兵在练操炮，一百门青铜炮排成一排，炮手们在炮位上跑来跑去，装弹、瞄准、点火，动作很熟练。跟长明自己练兵不一样，联军的炮兵里，有长明的炮手，也有云州的炮手。长明的炮手会铸炮，会操炮，技术好。云州的炮手不会铸炮，但是会操炮，力气大。两家的炮手混在一起，一起操炮，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了。

小石走到炮兵阵地旁边，看了看。炮手们里，有长明的人，也有云州的人。长明的炮手穿着黑色的号衣，负责装弹和瞄准。云州的炮手穿着红色的号衣，负责点火和搬炮。两家的炮手混在一起，动作很熟练。一个长明的炮手把火药从炮口倒进去，用通条捣实，另一个云州的炮手把弹丸放进去，再用通条捣实，第三个长明的炮手瞄准，第四个云州的炮手点火。“轰”的一声，炮口冒出一股白烟，弹飞出去，落在两百步外的土坡上，把土坡炸出一个大坑。

老石说，现在联军的炮兵装弹的速度比长明自己练兵的时候快了一成，因为云州的炮手力气大，搬炮快，点火快。他又说，联军的炮兵命中率也比长明自己练兵的时候高了，因为长明的炮手瞄准准，云州的炮手点火稳，两家配合，命中率更高。小石点了点头，说联军的炮兵练得好，两家的炮手能合在一起，速度快，命中率高。老石笑了笑，说都是老铁的炮好，炮好，兵才能打得准。

骑兵在练冲锋，六百骑兵排成一排，举着马刀，从校场的一头冲到另一头，马蹄声动地，尘土飞扬。跟长明自己练兵不一样，联军的骑兵里，有长明的骑兵，也有云州的骑兵。长明的骑兵少，只有两千，但是骑术好，射术好。云州的骑兵多，有一万，都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骑术更好，射术更好。两家的骑兵混在一起，一起冲锋，一起包抄，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了。

小石走到骑兵冲锋的路线旁边，看了看。骑兵们里，有长明的人，也有云州的人。长明的骑兵穿着黑色的号衣，骑着黑色的马。云州的骑兵穿着红色的号衣，骑着棕色的马。两家的骑兵混在一起，排成一排，举着马刀，从校场的一头冲到另一头，马蹄声动地，尘土飞扬。冲到一半，带队的千夫长是云州的人，他一声令下，六百骑兵同时转弯，从冲锋变成包抄，动作很整齐，没有一个人乱。

老石说，现在联军的骑兵冲锋速度比长明自己练兵的时候快了一成，因为云州的骑兵骑术好，马也好，跑得快。他又说，联军的骑兵转弯也比长明自己练兵的时候灵了，因为云州的骑兵从小在马背上长大，转弯转得灵，长明的骑兵跟着学，也转得灵了。小石点了点头，说联军的骑兵练得好，两家的骑兵能合在一起，速度快，转弯灵。老石笑了笑，说都是云州的马好，马好，骑兵才能练得好。

周旅长说，石兄弟，你们长明的兵练得好，比我们云州的兵强。苏东山也说，对，长明的兵练得好，我们南平城的兵还差得远。小石笑了笑，说，周兄和苏兄过奖了，咱们三家的兵各有长处，云州的骑兵强，南平城的步兵强，长明的炮兵强，三家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联军。周旅长说，石兄弟说得对，咱们三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谁也不能拆谁的台。苏东山也说，对，咱们三家同进同退。

三个人又谈了一些合练的细节，比如怎么编，怎么练，怎么调。谈了一下午，把该定的都定下来了。谈联军编制的时候，周旅长说，联军的统领，三家轮着来，一年一换。今年云州的骑兵统领，明年长明的步兵统领，后年南平城的骑兵统领。这样三家都有话语权，谁也不服谁。小石点了点头，说这个办法好，三家轮着来，谁也不会觉得吃亏。

晚上，小石在镇公所摆了一桌酒，招待周旅长和苏东山。三个人喝到半夜，说了很多以前打仗的事。酒席上，周旅长说，当年跟漠北军打的那一仗，要不是长明的炮顶上去，云州的骑兵就冲不上去。小石说，要不是云州的骑兵包抄，长明的炮也守不住。苏东山说，要不是南平城的步兵守住了后路，咱们三家都完了。三个人喝着喝着，都有点醉了。周旅长拉着小石的手，说石兄弟，咱们三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谁也不能拆谁的台。小石点了点头，说对，咱们三家同进同退。

第二天，联军合练继续。小石又去了校场，看了看兵练得怎么样。老石在旁边陪着，一边走一边介绍。他说，联军的兵练得好，步战、炮战、骑战都练了，配合也越来越默契了。他又说，现在联军的兵配合越来越默契了，步兵冲锋的时候，炮兵能跟上，骑兵包抄的时候，步兵能守住。小石点了点头，说那就好。他又说，让老石把合练的事盯紧，一定要练出效果来。老石说，行，他这就去安排。

从校场回来，小石又去了铁匠铺。老铁正在铸炮，见小石来了，连忙迎上来。小石问，炮铸得怎么样了？老铁说，新炮月三百五十门，现在已经铸了两千多门了。他又说，新炮打得准，比老炮远了三十步，寿命也长了两成。老铁带着小石在铺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新铸的炮。新炮比老炮短了半尺，炮口粗了一寸，炮管的内壁比以前光滑了一成。老铁说，新炮的铜是从云州运来的，比以前的铜好，铸出来的炮更结实。

小石点了点头，说那就好。他又说，让老铁把新铸的炮先留着，等联军合练完了再分。老铁说，行，他这就去安排。他又说，他已经铸了两千多门新炮，等联军合练完了，每家分六百门，三家一共一千八百门，剩下的两百多门留着备用。

合练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小石走在回住处的路上，脑子里还在想着今天校场上的情景。三家的兵合在一起，喊杀声震天，炮声隆隆。他想，这就是联军的力量，三家合在一起，谁也不敢来犯。

路过校场，兵们还在操练，喊杀声一声一声。小石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心里很踏实。

回到住处，他把今天的事记在本子上。记完了，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一片翠绿。他想起今天合练的情景，三家的兵都练得很认真。再过一个月，合练就结束了，到时候就能成为一支精兵。

他想起周旅长今天说的话，三家的兵合在一起，就是真正的一家了。

吹了灯，他躺下。窗外的风一阵一阵吹过，带着暖意。他听着远处的喊杀声，慢慢睡着了。

他知道，合练的路还很长，可是只要一步一步走下去，三家的兵就会越来越强，敌人就不敢来犯。老百姓就能过上安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