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秋收

八月里，秋收了。

长明镇的秋粮种在镇外的平原上，方圆百里，一片金黄。风一吹，稻浪从路边一直滚到天边，像一片金色的海。老石带着人去收秋粮，每天有两万个农民在田里收秋粮，从早忙到晚，十五天才能收完。

小石去了稻田，他要亲眼看看秋粮收得怎么样。老石在旁边陪着，一边走一边介绍。他说，今年的秋粮比去年好，一亩地能收四石，比去年多了一石。他又说，今年的秋粮种得多，比去年多种了二十万亩，收的粮够长明镇一百六十八万人吃三十年。

小石蹲下来，抓了一把稻穗，搓开了，吹掉稻壳，把米粒放在嘴里嚼了嚼。米粒在嘴里咯吱咯吱响，有一股清香味。米粒很饱满，嚼起来有甜味。他点了点头，说今年的秋粮确实好，比去年饱满。老石笑了笑，说那是，今年风调雨顺，没灾没难，秋粮当然好。

田里很热闹，到处都是收秋粮的人。有割稻子的，有捆稻子的，有运稻子的，还有打稻子的。割稻子的人手里拿着镰刀，弯着腰，一把一把割，割得很快，身后留下一排整齐的稻茬。捆稻子的人把割下来的稻子捆成一捆一捆的，用草绳扎紧，码在田埂上。运稻子的人赶着牛车，把一捆一捆的稻子运到打谷场上去。 赶牛车的是一个老人，叫老王，他赶了三十年牛车，赶得很稳。他手里拿着鞭子，嘴里吆喝着，牛慢悠悠地走，车上的稻子一捆一捆的，堆得高高的，用绳子捆得紧紧的，不会掉下来。老王说，今年的秋粮好，一车能拉六十捆，比去年多了十捆。他又说，牛也有劲，拉六十捆不费劲，一趟一趟跑，跑得欢。 打稻子的人把稻子放在打谷桶上，用棍子打，把米粒打下来，米粒哗哗地落在桶里。

小石也跟着民夫们一起割稻子。他割得不快，可是很认真，一把一把割得很整齐。旁边的民夫见他来了，都说石主事，您别干了，这点活我们来就行。小石笑了笑，说没事，我也干过农活，割得动。他割了一上午，手上磨出了泡，可是心里很高兴。

中午的时候，民夫们在田埂上吃饭。饭是镇上的媳妇们送来的，有米饭，有咸菜，有汤。小石跟民夫们坐在一起，吃了一碗米饭，喝了一碗汤。一个老民夫跟他说，石主事，今年的秋粮好，咱们能吃饱饭了。小石点了点头，说对，以后年年都能吃饱饭。

割稻的老刘头直起腰，从地头的水桶里舀了一碗水递过来，说石主事，喝口水歇歇。他接过碗，喝了一口，说谢谢。年轻民夫笑了笑，说不用谢，您都跟我们一起干活，我们给您递碗水算什么。小石也笑了，说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收完稻子，就是打稻子。镇外的打谷场上，到处都是打稻子的人。打谷桶是用木头做的，很大，很深，能装很多米粒。打稻子的人把稻子放在打谷桶上，用棍子打，一下一下，打得很用力，米粒哗哗地落在桶里。打谷场上很热闹，打稻子的声音，米粒落在桶里的声音，民夫们的说笑声，混在一起，很热闹。

小石也到打谷场上去了，他帮着民夫们打稻子。他手里拿着棍子，一下一下打，打得很用力，米粒哗哗地落在桶里。他想起小时候，师父石墩子带他打稻子，那时候他才十几岁，觉得打稻子很好玩，把稻子扬起来，看着米粒从天上落下来，像下雨一样。现在他长大了，知道打稻子不是玩，是正事，稻子打不好，米粒打不下来，人就要饿肚子。

打了三天，稻子打完了，米粒都打下来了，开始晒米粒。镇外的空地上，到处都是晒米粒的席子，金灿灿的米粒铺在席子上，太阳一照，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管仓的小吏带着人在旁边看着，每隔一个时辰就翻一遍米粒，让米粒晒得均匀。小吏说，米粒一定要晒干，不然入仓了会发霉，发霉的粮不能吃。

晒了三天，米粒干了，开始入仓。新粮仓已经建好了，十个仓房，每个仓房能存一万石粮。今年收的秋粮，刚好能存满新粮仓。老周说，新粮仓比老粮仓好，地基深，墙厚，能防潮，能防老鼠，粮存里面能存几十年。老周是管钱粮的老人，在长明镇干了二十多年，每年收粮的时候，他都要到田里来，亲手搓一把稻穗，尝尝今年的米粒好不好。

从稻田回来，小石又去了新粮仓。新粮仓在镇外的山脚下，很大，有十个仓房，每个仓房能存一万石粮。管仓的小吏在门口等着，见小石来了，连忙迎上来。小石问，新粮仓存得怎么样了？小吏说，新粮仓已经存了一半了，今年收的秋粮能存满。

小吏带着小石在新粮仓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存的粮。新粮仓里堆满了秋粮，一袋一袋的，从地上一直堆到房顶，整整齐齐的，像一堵墙。小吏说，现在新粮仓已经存了一半了，今年收的秋粮能存满，存满之后，长明镇的粮就能存一百四十六年了。他又说，新粮仓里的粮都晒得很干，没有发霉的，也没有生虫的，能存几十年。

小石走到一个仓房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仓房里很暗，只有门口透进来一点光。他的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仓房里的样子。仓房里堆满了米粒，一袋一袋的，从地上一直堆到房顶，整整齐齐的。他走到粮袋旁边，伸手摸了摸，粮袋很干，没有潮气。他解开一个粮袋，抓了一把米粒，放在手里看了看，米粒很干净，没有沙子，也没有虫子。他点了点头，说粮存得好，没有发霉，也没有生虫。小吏说，那是，我每天都查，每个仓房都查，有一点潮气就开窗通风，有一点虫子就撒药，从来不敢大意。

小石点了点头，说那就好。他又说，让小吏把存粮的事盯紧，一定要防潮，防老鼠。小吏说，行，他这就去安排。他又说，新粮仓的墙厚，能防潮，地基深，能防老鼠，粮存里面不会坏。他还说，他每天都到粮仓里来，查一遍，有问题当场解决，不会让粮坏了。

秋收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小石走在回住处的路上，闻着空气里稻子的清香，心里很踏实很高兴。今年的稻子长得好，一亩地收四石，比去年多了半石，老百姓的饭碗更稳了，心里也更踏实了。

路过打谷场，几个老农还在那里打稻子，稻穗在打谷桶上甩得啪啪响。小石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心里很踏实。他想，这些老农，日夜不停地干活，都是为了多收点粮，让老百姓能吃饱饭。有了这些粮，长明镇就稳了，谁也不怕。

回到住处，他把今天的事记在本子上。记完了，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月亮很亮，照在刚黄的树叶上，一片金黄。他想起今天在田里看到的情景，老百姓都在割稻子，有说有笑，很是热闹。他想，这就是好日子，老百姓能吃饱饭，能过上安稳日子，这比什么都强，比什么都好。

他想起老石今天说的话，说今年的秋收好，新粮仓已经存了一半了，再过一个月就能存满。他在心里说，好，把粮存好，以后不管遇到什么灾荒，老百姓都能吃饱饭。

吹了灯，他躺下。窗外的风一阵一阵吹过，带着稻子的清香。他听着远处的虫鸣声，慢慢睡着了。梦里，他看见一片又一片的稻田，金黄金黄的，一直连到天边，老百姓都在割稻子，有说有笑，很是热闹。

他想起今年秋收的情景。田里的稻子黄了一片，从镇外一直铺到天边，风一吹，稻浪从坡顶一直滚到河边。一亩地收四石半，比去年多了半石，新镰刀快三成，割得又快又好。流民刘五第一次秋收激动得流泪，互助组扩大一倍。他想，有了这些粮，长明镇就更稳了，老百姓就更不怕被围了。

他想起刘老根说过，稻子熟了，要赶紧割，割晚了就落粒了。这话是老理儿。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稻田里，一片金黄。他听着远处的虫鸣，慢慢睡着了。梦里，他看见一片又一片的稻田，金黄金黄的，一直连到天边，老百姓都在割稻子，有说有笑，很热闹。

他想起今天在田里看到的情景。一个老农，大概六十多岁，正在割稻子。他的手很稳，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种了一辈子地。老农说，今年的稻子好，一亩地能收四石半，比去年多了半石。小石听了，点了点头，说今年的收成真不错，老百姓的饭碗更稳了。

他在心里说，只要老百姓好好种地，就一定能有好收成，长明镇就更稳了。这盏灯，他守得住，一定守得住。他看着田里忙碌的人影，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他知道，秋收的路还很长，可是只要一步一步走下去，就一定能走到头。他知道，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打不败的敌人。

他想起今天在田里看到的一个老农。老农大概六十多岁，正在割稻子。他的手很稳，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种了一辈子地。老农说，今年的稻子好，一亩地能收四石半，比去年多了半石。他说，这都是托石主事的福，要是没有长明联防，他早就饿死了。小石听了，连忙说不用谢我，这都是大家自己干出来的。老农笑了笑，说石主事是个好人，长明镇的老百姓都记着你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