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互市

六月里，北关镇外的互市又开了。

跟往年不一样，今年的互市多了很多新商品。长明镇的商人带来了新镰刀、新铁器、布、粮食、盐、茶，还有学堂印的书。呼伦部的牧民带来了牛羊、马、皮毛、奶制品、肉干，还有从更北边换来的宝石和香料。老石说，今年的互市比往年热闹，商品多，人也多，两边的老百姓都很满意。

小石去了互市，他要亲眼看看互市搞得怎么样。老石在旁边陪着，一边走一边介绍。他说，互市的地方选在北关镇外十里的草场上，方圆十丈，用木栅栏围起来，一边是长明联防的商人，一边是呼伦部的牧民。他又说，互市开三天，每天从辰时到酉时，不许私斗，不许卖违禁的东西，税长明收一成，呼伦部收一成，剩下的归商人。

小石跟着老石在互市里走了一圈，看了看交易的情况。一个长明镇的商人叫王掌柜，今年四十多了，是长明镇最大的铁器商人，每年都来互市。他的摊子上摆着新镰刀、新锄头、新斧子、新刀，都是铁匠铺新铸的，质量很好。一个呼伦部的牧民正在看新镰刀，他叫巴图，今年三十多了，是呼伦部的牧民，家里有几十头牛羊。他拿着新镰刀，翻来覆去地看，很喜欢。王掌柜说，这是今年的新镰刀，刀刃锋利，刀身轻便，割草割麦子都快，比老镰刀快三成。巴图问，这把镰刀换什么？王掌柜说，一把镰刀换十张皮子，或者一头羊。巴图想了想，说，我用十张皮子换一把。王掌柜说，行。巴图把十张皮子递给王掌柜，王掌柜把新镰刀递给巴图。巴图拿着新镰刀，高兴得合不拢嘴，说，太好了，有了这把新镰刀，我割草就快多了，冬天就不愁牛羊没草吃了。

另一个长明镇的商人叫李掌柜，今年三十多了，是长明镇最大的布商，每年都来互市。他的摊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布，有粗布，有细布，有花布，颜色很多，很漂亮。一个呼伦部的牧民妇女正在看花布，她叫其其格，今年二十多了，是呼伦部的牧民，家里有两个孩子。她拿着一块花布，翻来覆去地看，很喜欢。李掌柜说，这是今年的新花布，是长明镇的织娘织的，颜色鲜艳，结实耐穿，做衣服很好看。其其格问，这块花布换什么？李掌柜说，一匹布换二十张皮子，或者两头羊。其其格想了想，说，我用二十张皮子换一匹。李掌柜说，行。其其格把二十张皮子递给李掌柜，李掌柜把花布递给其其格。其其格拿着花布，高兴得合不拢嘴，说，太好了，有了这块花布，我给孩子做件新衣服，孩子肯定高兴。 小石又走到一个盐商的摊子前，看了看。盐商叫张掌柜，今年五十多了，是长明镇最大的盐商，每年都来互市。他的摊子上摆着一袋一袋的盐，有粗盐，有细盐，都是从南边的盐场运过来的，质量很好。一个呼伦部的老牧民正在买盐，他叫额尔敦，今年七十多了，是呼伦部最老的牧民，家里有上百头牛羊。他拿着一袋细盐，翻来覆去地看，很满意。张掌柜说，这是今年的新细盐，是南边盐场晒的，颜色白，味道咸，没有杂质，比粗盐好。额尔敦问，这袋盐换什么？张掌柜说，一袋细盐换五张皮子，或者半头牛。额尔敦想了想，说，我用五张皮子换一袋。张掌柜说，行。额尔敦把五张皮子递给张掌柜，张掌柜把细盐递给额尔敦。额尔敦拿着细盐，高兴得笑了，说，太好了，有了这袋细盐，我家的奶豆腐就更好吃了。

老石说，今年的互市，呼伦部的头人巴特尔也来了，他带着几百个牧民，赶着上千头牛羊，还有几十匹马。他又说，巴特尔是呼伦部的老头人了，今年六十多了，很讲信用，跟长明镇做了十几年互市，从来没有闹过事。他还说，巴特尔这次来，还想跟长明镇谈长期互市的事，每年春秋各开一次，价格固定，不许乱涨价，也不许乱压价。

小石去见了巴特尔。巴特尔在互市的大帐里等着，见小石来了，连忙迎上来。巴特尔今年六十多了，个子很高，膀大腰圆，脸上有很多皱纹，穿着一件皮袍子，头上戴着一顶皮帽子，很威严。两个人握了握手，巴特尔说，石主事，好久不见了，您身体还好吗？小石笑了笑，说，巴特尔头人，我身体很好，您呢？巴特尔说，我也很好，就是年纪大了，不如以前了。两个人说笑着进了大帐。

大帐里摆了一桌酒，有奶酒，有手把肉，有奶豆腐，有奶皮子。巴特尔招待小石喝酒，两个人喝了几杯，说了很多话。巴特尔说，石主事，我们呼伦部跟长明镇做了十几年互市，从来没有闹过事，我们牧民最讲信用。他又说，这次来，我想跟长明镇谈长期互市的事，每年春秋各开一次，价格固定，不许乱涨价，也不许乱压价，这样两边的老百姓都放心。小石点了点头，说，巴特尔头人，这个主意好，长期互市，价格固定，两边都放心，我同意。巴特尔高兴得笑了，说，太好了，石主事，咱们就这么定了，以后每年春秋各开一次互市，价格固定，谁也不许变。

小石又说，巴特尔头人，以后长明镇的商人去呼伦部做生意，你们要保护他们的安全，不许欺负他们。巴特尔说，石主事，您放心，我们呼伦部最讲信用，长明镇的商人来我们那里做生意，我们一定保护他们的安全，谁也不许欺负他们。他又说，我们呼伦部的牧民去长明镇做生意，也请长明镇保护他们的安全。小石说，行，我们一定保护你们的安全，谁也不许欺负你们。两个人说定了，都很高兴。

从互市回来，老石算了一下，这三天互市，长明联防收了五千多两银子的税，换了六千多头牛羊，五千多张皮子，还有几十匹马。他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一年开两次，能收上万两银子，够养三万兵吃半年。他又说，互市的税，长明收了五千多两，呼伦部收了五千多两，剩下的归商人，两边都赚了钱，都很满意。

互市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小石走在回住处的路上，脑子里还在想着今天集市上的情景。新镰刀、新花布、细盐、书，都很受欢迎，巴图换新镰刀，其其格换新花布，额尔敦换细盐，巴特尔谈长期互市。他想，互市开得好，两边的老百姓都能赚钱，都能过上好日子，长明镇就稳了。

路过互市，几个小贩还在那里收拾摊子，有说有笑，很热闹。小石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心里很踏实。他想，这些小贩，从南边来，从北边来，都在长明镇做买卖，都能赚到钱，都能过上好日子。

回到住处，他把今天的事记在本子上。记完了，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月亮很亮，照在绿油油的树叶上，一片翠绿。他想起今天巴特尔说的话，说呼伦部的牧民都盼着长期互市，盼着能换到盐和茶。他在心里说，放心吧，长期互市一定会开的，两边的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他想起巴特尔说过，互市一开，两边的老百姓就都有饭吃，有衣穿。

吹了灯，他躺下。窗外的风一阵一阵吹过，带着夏天的暖意。他听着远处的虫鸣，慢慢睡着了。梦里，他看见互市的集市越来越大，人越来越多，两边的老百姓都过上了好日子，再也不用打仗了。

他想起今天互市的情景。牧民们牵着牛羊，拿着皮毛，来换长明镇的铁器、布匹、盐。老百姓们有说有笑，很热闹。巴图换新镰刀，其其格换新花布，额尔敦换细盐，巴特尔谈长期互市。他想，这就是太平日子的样子，老百姓能吃饱饭，能穿暖衣，能做买卖，能过上安稳日子。

他想起巴特尔说过，互市一开，两边的老百姓就都有饭吃，有衣穿。这话不假。

他想起今天在互市上看到的情景。一个老牧民，大概六十多岁，牵着一头牛，来换一袋盐。老牧民说，他们部落的盐吃完了，要是换不到盐，牛羊就没力气，人也没力气。小石听了，让老石多给老牧民装了半袋盐。老牧民感动得差点跪下，说谢谢石主事，谢谢长明镇。小石连忙把他扶起来，说不用谢，大家都是一家人。

他望着热闹的互市，嘴角往上扬。他知道，互市的路还很长，可是只要一步一步走下去，就一定能走到头。有了互市，两边的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长明镇就稳了。这盏灯，他守得住，一定守得住。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互市的集市上，一片银白。他听着远处的虫鸣，慢慢睡着了。梦里，他看见互市的集市越来越大，人越来越多，两边的老百姓都过上了好日子，再也不用打仗了。

他想起今天在互市上看到的情景。一个老牧民，大概六十多岁，牵着一头牛，来换一袋盐。老牧民说，他们部落的盐吃完了，要是换不到盐，牛羊就没力气，人也没力气。小石听了，让老石多给老牧民装了半袋盐。他望着热闹的互市，嘴角往上扬。

他又想起今天在互市上看到的情景。一个老牧民，大概六十多岁，牵着一头牛，来换一袋盐。老牧民说，他们部落的盐吃完了，要是换不到盐，牛羊就没力气，人也没力气。小石听了，让老石多给老牧民装了半袋盐。老牧民感动得差点跪下，说谢谢石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