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病房里的小丑

周日上午八点半，林默站在市儿童医院的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大箱子。

箱子里装着一套小丑服装，一个红鼻子，一顶彩色假发，还有一些气球和小道具。

这套装备，是他昨天晚上在网上买的，花了他两百块钱。

任务要求：在儿童医院扮演小丑，至少逗笑十个孩子，必须有一个孩子主动抱你。

林默看着手里的箱子，叹了一口气。

扮演小丑。

他一个堂堂大学毕业生，居然要在医院里扮演小丑。

这要是被以前的同学看到，还不得笑掉大牙。

但是没办法，任务要求必须完成。

而且，每一个离谱任务的背后，都有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这次也不例外。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提着箱子，走进了医院。

医院里人来人往，有看病的孩子，有陪诊的家长，有忙碌的医生护士。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林默找到卫生间，换上了小丑服装。

彩色的衣服，红色的鼻子，五颜六色的假发。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笑了。

太滑稽了。

真的太滑稽了。

但是没办法，任务要求必须这样。

林默提着箱子，走出了卫生间，朝着儿科病房走去。

一路上，所有人都在看他。

有好奇的，有惊讶的，有觉得好笑的。

林默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他已经习惯了被人围观。

从地铁情书哥到小熊侠，从征婚哥到顺口溜哥。

他早就习惯了。

来到儿科病房，林默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病房里有六个孩子，都是三四岁到七八岁的样子。

他们有的在打针，有的在吃药，有的在输液。

一个个都病恹恹的，没有精神。

看到林默穿着小丑服装走进来，孩子们都愣住了。

然后，一个小女孩先笑了。

"妈妈，你看，小丑！"小女孩指着林默说。

其他孩子也纷纷看了过来。

"真的是小丑！"

"好可爱啊！"

"小丑叔叔，你会变魔术吗？"

孩子们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光芒。

那是对快乐的渴望。

林默笑了笑，开始表演。

他先吹了几个气球，拧成各种动物的形状。

小狗，小猫，小兔子，长颈鹿。

孩子们看得目不转睛，纷纷拍手叫好。

然后，林默又表演了几个简单的魔术。

硬币消失，扑克牌变色，丝巾变花。

孩子们看得惊叹不已，笑声不断。

"小丑叔叔好厉害啊！"

"小丑叔叔再表演一个！"

"小丑叔叔，你能把我的针变没吗？"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家长们也被逗笑了，病房里的气氛变得轻松愉快。

连护士小姐姐都忍不住站在门口看，脸上带着笑容。

护士长走过来，对林默说："谢谢你啊，小伙子。"

"这些孩子，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不用谢。"林默说，"能给孩子们带来快乐，是我的荣幸。"

护士长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这个小伙子，是个好人。

林默越演越起劲，他把自己大学时候学的那点杂耍本领都拿出来了。

抛球，转盘子，踩高跷。

虽然动作有些生疏，但是孩子们看得津津有味。

整个病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是这些孩子们住院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叮——】

【已逗笑1个孩子，还需9个。】

林默继续表演。

他做鬼脸，翻跟头，学动物叫。

孩子们笑得前仰后合。

很快，十个孩子的目标就完成了。

【叮——】

【已逗笑10个孩子，任务进度10/10。】

但是林默没有停下来。

因为他注意到，病房角落里，有一个小男孩一直没有笑。

小男孩大约六七岁，瘦瘦的，脸色苍白。

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对林默的表演毫无反应。

就好像……他根本不在乎一样。

就好像……他已经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林默的心中一动。

来了。

任务的真正目的，来了。

这个小男孩，就是他要帮助的人。

林默走到小男孩的床边。

"小朋友，"他用小丑的声音说，"你好啊。"

小男孩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又转了回去，继续看窗外。

"小朋友，"林默又说，"你不喜欢小丑吗？"

小男孩没有说话。

"那你喜欢什么？"林默问，"叔叔给你表演。"

小男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我喜欢超人。"他说，声音很轻，很虚弱。

"超人？"林默愣了一下。

"嗯。"小男孩点了点头，"我想变成超人。"

"变成超人干什么？"林默问。

"变成超人，就不会生病了。"小男孩说，"变成超人，就可以飞了。"

"变成超人，就可以离开这个病房了。"

乐乐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哽咽。

"我已经在这个病房里住了半年了。"

"我每天都要打针，吃药，做检查。"

"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公园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学校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跟小朋友一起玩了。"

"医生说，我的病很严重。"

"可能……可能好不了了。"

"我爸妈每天都在偷偷哭。"

"我知道，他们是为我担心。"

"但是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所以我每天都装作很开心的样子。"

"但是其实，我一点都不开心。"

"我想出去。"

"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想变成超人，飞出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哽咽。

林默的心里涌起一股心疼。

这个孩子，病得很重。

他想变成超人，只是想不生病，想离开病房。

这太让人心疼了。

"小朋友，"林默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男孩说，"我叫乐乐。"

"乐乐，"林默说，"你听叔叔说。"

"其实，叔叔就是超人变的。"

乐乐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

"真的吗？"他问，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真的。"林默说，"超人有时候会变成小丑，来给小朋友们带来快乐。"

"因为超人知道，生病的小朋友最需要快乐。"

"快乐，是最好的药。"

乐乐的眼睛亮了。

"那……"他说，"那你能教我飞吗？"

"当然可以。"林默说，"但是你要先答应叔叔一件事。"

"什么事？"乐乐问。

"你要好好吃饭，好好吃药，好好配合医生治疗。"林默说，"等你身体好了，叔叔就教你飞。"

乐乐想了想，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一定好好吃饭，好好吃药！"

"我一定快点好起来！"

林默笑了。

"这才是乖孩子。"他说。

"乐乐，你知道吗？"林默继续说，"超人也会生病的。"

"超人也会受伤，也会疼。"

"但是超人从来不会放弃。"

"因为超人知道，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好起来。"

"你也是超人。"

"你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好起来。"

"等你好了，叔叔带你去公园玩。"

"叔叔带你去放风筝，带你去坐旋转木马。"

"叔叔带你去吃汉堡，带你去喝可乐。"

"叔叔带你去做所有你想做的事。"

乐乐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他问。

"真的。"林默说，"叔叔说话算话。"

"拉钩。"乐乐伸出小拇指。

"拉钩。"林默也伸出小拇指，和乐乐拉了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个人一起说。

乐乐笑了。

这是林默进来之后，乐乐第一次笑。

那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

像天使一样纯真。

林默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真好。

真的太好了。

林默笑了。

"这才是乖孩子。"他说。

然后，他从箱子里拿出一个超人的玩具，递给乐乐。

"这个送给你。"林默说，"超人会一直陪着你的。"

乐乐接过超人玩具，紧紧地抱在怀里。

然后，他伸出双手，抱住了林默。

"谢谢你，超人叔叔。"他说。

【叮——】

【已有1个孩子主动抱你，任务进度1/1。】

【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

林默松了一口气。

任务完成了。

但是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继续在病房里表演，给所有的孩子带来快乐。

孩子们的笑声，充满了整个病房。

家长们看着这一幕，都很感动。

有几个家长，偷偷地抹起了眼泪。

他们的孩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地笑过了。

住院的日子，是枯燥的，是痛苦的。

每天都是打针、吃药、做检查。

孩子们的脸上，很少有笑容。

但是今天，因为这个小丑的到来，孩子们都笑了。

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灿烂。

家长们知道，这个小丑，是来给孩子们带来快乐的。

是来给孩子们带来希望的。

一个小时后，林默离开了病房。

走出医院，阳光洒在身上，很温暖。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情很好。

虽然穿着小丑服装很丢人。

虽然被很多人围观。

但是他帮了一个孩子。

帮一个身患绝症的孩子，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林晚打来的。

"喂，晚晚？"林默接起电话。

"哥，"林晚说，"你又上热搜了。"

林默的脸黑了。

又上热搜了？

"这次是什么？"他问。

"'儿童医院小丑超人'。"林晚说，"现在全网都在传。"

"大家都叫你'小丑哥'。"

林默捂着脸，叹了一口气。

小丑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从"地铁情书哥"到"小熊侠"，到"征婚哥"，到"顺口溜哥"，再到"小丑哥"。

他的外号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但是他知道，这就是他的生活。

离谱的任务，离谱的方式，离谱的结果。

但是，他帮了人。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林默回到家，林晚已经做好了午饭。

"哥，你回来了。"林晚说，"你今天去医院了？"

"嗯。"林默说，"去儿童医院扮演小丑了。"

"怎么样？"林晚问。

"挺好的。"林默说，"孩子们都很开心。"

"特别是有一个叫乐乐的小男孩，身患绝症，但是很坚强。"

"我跟他约定，等他好了，带他去公园玩。"

"那就好。"林晚说，"哥，你真棒。"

林默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他只是做了一件很小的事。

但是这件小事，可能给一个孩子带来了活下去的希望。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吃完饭，林默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

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好，我是乐乐的妈妈。"

"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乐乐住院半年来，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他今天主动吃饭了，还说要快点好起来，跟你去公园玩。"

"你给了他希望，也给了我们希望。"

"真的太谢谢你了。"

林默笑了，回复了一句："不用谢，乐乐是个坚强的孩子，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然后他把手机收了起来。

他知道，这个孩子的人生，还没有结束。

而他，会一直关注着这个孩子。

就像关注所有他帮过的人一样。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叮——】

【新任务发布。】

林默的嘴角抽了抽。

又来了。

【任务内容：明天下午两点，在暴雨天送外卖。】

【任务要求：至少送五单外卖，必须有一个顾客给你五星好评。】

林默的脸黑了。

暴雨天送外卖？

还要有顾客给五星好评？

这系统是真的不打算让他做人了。

但是他知道，他必须完成。

因为每一个离谱任务的背后，都有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这次也不例外。

他倒要看看，这次的任务，是为了帮谁。

是为了拯救什么人。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收了起来。

不管怎样，先把今天过好再说。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反正他已经在医院扮演了一个小时的小丑了。

还有什么比这更丢人的？

没有了。

绝对没有了。

林默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他不知道，明天的暴雨外卖之旅，会比医院扮演小丑更加丢人。

也更加……

惊险。

因为他会在暴雨中，遇到一个被困的孕妇。

而他，会用最离谱的方式，把孕妇安全送到医院。

这就是林默的故事。

一个普通人，做着不普通的事。

虽然方式很离谱。

虽然过程很丢人。

虽然总是被人当成神经病。

但是结果，总是好的。

总是能帮到人。

总是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温暖一点点。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林默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想着乐乐的笑容。

想着孩子们的笑声。

想着家长们感动的眼神。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虽然穿着小丑服装很丢人。

虽然被很多人围观。

虽然又多了一个"小丑哥"的外号。

但是他帮了一个孩子。

帮一个身患绝症的孩子，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林默回到家，林晚已经做好了晚饭。

"哥，你回来了。"林晚说，"你今天去医院扮小丑了？"

"嗯。"林默说，"还帮一个绝症儿童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什么？"林晚瞪大了眼睛，"绝症儿童？"

"嗯。"林默说，"他叫乐乐，得了白血病，很绝望。"

"我扮小丑逗他开心，他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哥，你太棒了！"林晚说，"你又帮了一个人。"

"应该的。"林默笑了笑。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

很温馨，很温暖。

这就是林默想要的生活。

简单，平凡，但是充满了爱。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吃完饭，林默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

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乐乐的妈妈发来的消息。

"小林，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乐乐今天很开心，他说他要好好治病，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帮助别人。"

林默笑了，回复了一句："乐乐一定会好起来的。"

然后他把手机收了起来。

他知道，善意正在传递。

一个传两个，两个传四个。

总有一天，这份善意会传遍整个世界。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