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南探山路
春天来了，郑九想起顾南枝上次在西坡洞里发现的那幅新壁画。画上是一条路，从长明镇往南，一直通到山里。他决定派人去探探这条路。
他挑了陈默和十个骑兵，又找了一个以前在山里赶过山的老猎人当向导。老猎人五十来岁，个子不高，可是腿脚利索。郑九跟他说，我们往南走，找一条老路，你认识吗。老猎人说，我年轻的时候赶过山，南边山里确实有一条老路，据说以前是道士走的，现在很多年没人走了，可能已经被树埋了。郑九说，那你带路。
第二天一早，郑九带着陈默、老猎人和十个骑兵，从长明镇南门出发。他们往南走了一天，到了山脚下。老猎人指着一条长满杂草的山沟说，就是这条。郑九让人下马，牵着马往里走。山沟里的路确实被树埋了，很多地方要砍开树枝才能过。老猎人走在前面，用刀砍开挡路的树枝，郑九跟在后面。
他们往山里走了两天。路上没有人家，只有鸟叫和风声。第二天下午，老猎人突然站住了。他指着前面的一块大石头说，你看。郑九走过去，看到那块石头上刻着一些字。他蹲下来，仔细看，那些字跟西坡洞里的字一模一样，也是那种弯弯曲曲的奇怪符号。郑九心里一动，让顾南枝上次临摹的纸拿出来对比。对比了一下，确实是同一种字。
他们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半天，老猎人突然停住了。他指着前面说，你看。郑九抬头一看，前面是一面石壁，石壁上有一扇门。门是石头做的，上面刻着那种奇怪的字。门旁边的石壁上，也有一些壁画，跟西坡洞里的风格一样。
郑九走到门前，用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他让人去找开门的机关。陈默在石壁上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一个凸出来的石头。他按了一下，石门居然缓缓打开了。
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的墙壁上有灯座，灯座里还有干枯的油。郑九让人点燃火把，沿着通道往里走。通道走了大约百步，到了一个很大的石室。石室的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什么都没有。石室的墙壁上，画着很多画。
郑九举着火把，一幅一幅看。画上画的是一座城，城里有一盏很大的灯。城外面是一片大水，水里有很多船。他想起西坡洞里也有一幅类似的画。他又看了一幅画，画的是一群人从城里出来，往山里走。他们带着很多东西，走到一个地方，就再也没有回来。
郑九在石室里待了半个时辰，把所有的画都看了一遍。他没有找到什么机关，也没有找到什么宝藏。可是他知道，这个地方跟长明灯有关系。他让陈默把这些画都临摹下来，准备带回长明镇研究。
从石室出来，郑九让人把石门重新关上。他说，这个地方不要让别人知道。老猎人和十个骑兵都点了点头。郑九说，你们要是走漏了风声，我知道怎么处置。老猎人说，郑队长，我们不说。
往回走的路上，郑九一直在想。他想起老石说的，长明灯不是他们家的，是更早以前的人留下的。他又想起程爷那个心七颗门开的说法。现在他在南边山里又发现了一个石室，里面的画跟西坡洞里的一样。这些事情之间一定有一条线，可是他现在扯不动。他把这个事记在心里，准备以后慢慢研究。
回到长明镇，郑九把这次探路的经过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老石听到南边山里有个石室，石头上刻着跟长明灯底座一样的字，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我爷爷跟我说过，我们家世世代代守的不只是长明镇那盏灯，还有南边山里的这个地方。可是他没告诉我在哪里，我也不知道。现在你找到了，也许这就是我们家要守的东西。郑九说，这个事先不要跟别人说。顾南枝说，我把临摹的画收起来，以后慢慢研究。郑九点了点头。
陈默从南边回来之后，郑九把这一路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北边张旅长暂时不动，南边苏东山维持互市，东边周旅长是盟友。他现在手里有四千四百兵，四门炮，七百骑兵，五万人，六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春天的夜风吹过来，带着花草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这次南探之后，郑九把南边山里那个石室的位置记在心里，没有让别人去。他知道，这个地方现在不是他最要紧的事，他最要紧的是守好长明镇，把兵练好，把粮存够。可是他也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再回到那个石室，把那些画和字弄明白。他把这件事记在本子上，写上：南探山路，石室有画，与西坡洞同，待考。写完他把本子合上，吹了灯。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桌上。他躺下，闭上了眼睛。明天还有很多事。
从南边山里回来之后，郑九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练兵和建设上。这次探路虽然发现了石室，可是他知道，那个石室里的东西不是现在最要紧的，他最要紧的是守好长明镇。
春天到了，长明镇开始春耕。郑九跟着老石下乡看春耕，八个镇子的地都种上了。今年的种子比去年多备了两成，水渠又修了两条，能灌一万亩地。老石说，今年这一万亩地不怕旱了。郑九点了点头。
从田里回来，他去了学校。学校里现在有七百多个孩子，老秀才带着几个年轻老师在教书。郑九站在窗外听了一会儿，孩子们在念千字文。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在村里的私塾念过几天书，后来因为家里穷，就不念了。他现在让长明镇的孩子都能念书，就是不想让他们跟自己一样。他转身走了。
下午，顾南枝来找他。她说，今年的春税收上来了，一共四千石粮。郑九说，今年的税按四成收，不要收太重。顾南枝说，我也是这个意思。她又说，织布坊现在有三十个织布娘，一个月能织一百匹布，除了长明镇用的，多余的可以卖到云州和南边。郑九说，好。
顾南枝走了之后，郑九把石墩子叫过来。他说，现在长明联防有四千四百兵，可是老兵只有两千八，新兵一千六。你今年的任务，就是把这一千六新兵练成能打仗的。石墩子说，我知道，我已经把他们分到各营，让老兵带新兵，一个老兵带两个新兵。郑九说，好，可是不要把新兵都拉到镇外，留一半守家。石墩子说，行。
三月里，陈默从北边回来。他说，张旅长在黑石镇招了五百新兵，现在总共有五千人。他还在买马，现在有六百骑兵。郑九听到这里，脸上的笑收了。他说，张旅长在准备。陈默说，看样子明年开春他会再来。郑九让陈默把这个消息告诉周旅长。周旅长回话，说他这边也在招兵，现在有三千人了。郑九说，那咱们两家明年要是真打，也有七千四百人。
四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造的枪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造一百支。他还说，他铸的炮也好了，现在长明镇有五门炮。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石门寨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造。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三百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活不下去了。郑九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让他们开春种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有会烧炭的，是有用的人。郑九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
流民安置好之后，郑九把这些人登记造册，分给各镇子。会打猎的送到骑兵队，会烧炭的送到铁匠铺，会种地的分到各村。他让老石盯着，不要让人欺负这些新来的。老石说，我知道。
夏天到了，长明镇的麦子熟了。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仓里的粮堆得满满的。顾南枝算了一下，现在仓里的粮够五万人吃六年。郑九说，那就好，咱们不怕被围。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七月里，郑九把这半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春耕完了，学校办了，兵练了，枪造了，流民安置了。他现在手里有四千四百兵，五门炮，七百骑兵，五万人，六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没有打大仗，可是攒够了家底。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夏天的夜风吹过来，带着麦子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郑九把灯吹了，走出屋。春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不冷了。他站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想，老石他们家守了这么多年，守的到底是什么。长明灯、南边的石室、西坡洞的壁画，这些东西之间一定有联系。他现在还想不明白，可是他知道，总有一天会弄明白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他知道，这些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弄明白的。他得慢慢来。他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守好长明镇，练好多兵，把日子过好。那些古老的秘密，等以后有时间再慢慢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