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苏东山来访

秋天到了，长明镇开始忙秋收。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顾南枝算了一下，收的粮加上仓里存的，够七万人吃十二年半。郑九说，那就好。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九月里，南边来了人。陈默从黑水河互市那边飞马回来报，说苏东山亲自来了，带了五个骑兵，现在在黑水河互市的南头等郑九。郑九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动。他说，苏东山亲自来了。陈默说，是。郑九想了想，说，我去见他。他带了陈默和五个骑兵，往黑水河互市去。

到了黑水河互市的南头，苏东山正在那里等着。他还是那样，穿一身青布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他看到郑九来了，快步走过来，说郑队长，好久不见。郑九说，苏先生，好久不见。

两个人在互市旁边的一个小酒馆里坐下来，要了一壶酒，两碟小菜。苏东山说，郑队长，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郑九说，你说。苏东山说，我听说北边张旅长跑了，你把他的地盘收了。现在你那边有七万人，八千兵。郑九说，是。苏东山说，我这边现在有四千人，南边还有几个镇子没归我。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以后咱们两家能不能再近一步。郑九问，怎么近一步。苏东山说，我想跟你订个盟约，不是现在这种互不侵犯，而是真的结盟。以后你北边有事，我南边帮你；我南边有事，你北边帮我。郑九听到这里，想了想。

郑九说，苏先生，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结盟不是小事，我得回去跟老石和顾南枝商量一下。苏东山说，那是自然。我这次来不是要你马上答应，是先跟你说一声。你回去商量好了，再给我回话。郑九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喝了几杯酒。苏东山说，郑队长，我在南边听说，你在南边山里发现了几个洞。郑九听到这里，心里一动。他说，你怎么知道。苏东山笑了笑，说，我在互市那边有眼线，你的人进山的事我知道。郑九说，那你知不知道那些洞里是什么。苏东山说，我不清楚。可是我听老一辈的人说，南平城底下也有一个这样的洞。郑九听到这里，心里又一动。他说，南平城底下也有一个洞。苏东山点了点头，说对。我爷爷说，他年轻的时候，在南平城底下发现过一个洞，洞里有画，跟你在山里发现的那些画是一样的。

郑九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他想起顾南枝说的，那条线可能一直通到苏东山的南平城底下。现在苏东山亲口告诉他，南平城底下确实有一个这样的洞。他问苏东山，那个洞现在还在吗。苏东山说，在，就在南平城底下的一口井旁边。我爷爷当年把洞口封了，不让人进去。郑九说，为什么。苏东山说，我爷爷说，那些洞是守灯人的，不是随便能进的。郑九听到这里，心里明白了。他说，苏先生，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苏东山说，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咱们两家虽然在守着不同的东西，可是守的是同一个东西。郑九说，同一个东西。苏东山点了点头，说对，就是那盏灯。

两个人又喝了几杯酒。苏东山说，郑队长，我这次来，一是想跟你谈结盟，二是想告诉你，那些洞的事。我知道你对那些洞感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看南平城底下那个洞。可是现在不行，现在咱们两家还不是盟友。等咱们订了盟约，我带你去看。郑九点了点头。

喝完酒，苏东山带着他的人回南平城了。郑九带着陈默回长明镇。路上，陈默说，队长，苏东山这个人说的话能信吗。郑九说，能信。他要是想害我，就不会跟我说那些洞的事。他是真的想跟咱们结盟。

回到长明镇，郑九把苏东山来的事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老石说，结盟是好事，咱们两家现在以黑水河为界，互不侵犯已经八年了，苏东山这个人看起来可靠。顾南枝说，他说南平城底下也有一个洞，这个消息很重要。如果真的有，那咱们之前发现的那条线，就真的一直通到南平城底下了。郑九说，是。他让顾南枝把这些新发现整理出来。

十月里，郑九决定跟苏东山订盟约。他派了老周去南平城，跟苏东山谈盟约的细节。老周去了半个月，回来了。他说，苏东山同意了。盟约的内容是：第一，两家以黑水河为界，互不侵犯；第二，一家有事，另一家出兵帮忙；第三，黑水河互市继续开，两家的商人自由来往；第四，南边山里的那些洞，两家一起看，一起研究。郑九说，好。他让人把盟约写在两张纸上，他和苏东山各签一张。

十一月里，郑九决定再去一趟南平城，跟苏东山正式签盟约。他带了陈默和十个骑兵，走了三天到了南平城。苏东山在城门口亲自等着。他看到郑九来了，快步走过来，说郑队长，欢迎你。郑九说，苏先生，我来签盟约。两个人在城里的酒楼摆了一桌酒，把盟约正式签了。签完盟约，苏东山带着郑九去看南平城底下那个洞。

那个洞在南平城底下的一口井旁边。苏东山让人把封洞口的石头搬开，露出了一个洞口。郑九让人点燃火把，走了进去。这个洞比山里那些洞都大，里面分了好几个厅。第一个厅很大，能容下几百人。厅的墙壁上有灯座，灯座里还有干枯的油。第二个厅小一些，墙壁上画着壁画。画上画的是一座城，城里有一盏很大的灯，跟西坡洞和南山石室的画一模一样。第三个厅更小，墙壁上刻着字，那些字跟长明灯底座和西坡洞的字是一样的。

顾南枝这次没有来，郑九让人把所有的画和字都临摹下来，准备带回去给顾南枝看。他在洞里待了半天，把每个厅都看了一遍。从洞里出来，苏东山说，郑队长，你看，我说的没错吧。郑九点了点头，说，没错。咱们两家守的是同一个东西。

从南平城回来，郑九把这次之行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顾南枝把临摹的画铺在桌上，跟之前的画放在一起。她发现，南平城底下这个洞里的画，跟之前那些洞的画是同一套，都是画的一座城，城里有一盏灯。她把那条线在图上又延长了一截，现在这条线从西坡洞一直往南，经过南山石室，经过新发现的两个洞，一直通到南平城底下。

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北边张旅长终于跑了，长明联防又收了北边那几个镇子，现在地盘八百里，人七万。南边跟苏东山订了盟约，两家结盟了。东边跟周旅长是盟友。他现在手里有八千兵，十门铁炮加十六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七万人，八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大年三十晚上，郑九在镇公所里炒了几个菜，跟老石、顾南枝几个人围着桌子吃了顿年夜饭。

大年初一，郑九没有挨家挨户拜年，而是去了北边新收的那几个镇子。他走了三个镇子，每个镇子待了半天，跟镇子里的百姓聊了聊。那些百姓说，张旅长在的时候，他们连饭都吃不饱。现在加入了长明联防，有粮吃，有衣穿，还有兵守着，比以前强多了。郑九听了，心里踏实了。

从北边镇子回来，已经是初五了。郑九一个人走在长明镇的街上，看着街上挂的红灯笼，心里想，这就是他守了二十三年的东西。他转身往镇公所走，新的一年，新的事，还在等着他。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十月里，郑九决定跟苏东山订盟约。他带了陈默和五个骑兵，走了三天到了南平城。苏东山在城门口亲自等着。两个人在城里的大酒楼摆了一桌酒，酒席上没有外人，就苏东山、郑九、陈默，还有苏东山的那个谋士。

苏东山说，郑队长，咱们两家今天订了盟约，以后就是真的盟友了。郑九说，是。苏东山说，以后你北边有事，我南边帮你；我南边有事，你北边帮我。郑九说，好。两个人端起酒碗，一起喝了。苏东山又说，郑队长，现在盟约订了，我带你去看南平城底下那个洞。郑九点了点头。

苏东山带着郑九和陈默，到了南平城底下的一口井旁边。他让人把井旁边的一块石头挪开，露出了一个洞口。苏东山说，就是这里。郑九让人点燃火把，走进洞里。这个洞跟长明镇南边山里的那些洞很像，里面有灯座，有壁画。画上画的也是一座城，城里有一盏很大的灯。郑九看了半天，说，果然是一样的。苏东山说，我爷爷当年把这个洞封了，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现在我告诉你，就是因为咱们是盟友了。

从洞里出来，郑九和苏东山又在城里喝了一顿酒。第二天，郑九带着陈默回长明镇。路上，陈默说，队长，苏东山这个人说的话能信吗。郑九说，能信。他要是想害我，就不会带我去看那个洞。他是真的想跟咱们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