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三家会操

秋天到了，长明镇开始忙秋收。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顾南枝算了一下，收的粮加上仓里存的，够七万人吃十三年。郑九说，那就好。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九月里，郑九决定按盟约，在石门寨搞一次三家会操。他给周旅长和苏东山都发了信，让他们带兵来石门寨会操。周旅长回了信，说他带两千兵来，十月初到。苏东山也回了信，说他带一千兵来，十月初到。郑九说，好。他让小栓把石门寨的寨里打扫干净，准备给两家的兵住。

十月初，周旅长带着两千人到了。他是亲自来的，骑着一匹黑马，后面跟着两千个骑兵和步兵。郑九在石门寨门口等着，看到周旅长来了，快步走过来，说周大哥，好久不见。周旅长说，郑兄弟，好久不见。两个人握了握手，一起进了寨。

第二天，苏东山带着一千人也到了。他还是那样，穿一身青布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他后面跟着一千个步兵，扛着长枪。郑九在寨门口等着，看到苏东山来了，快步走过来，说苏先生，欢迎。苏东山说，郑队长，好久不见。三个人一起进了寨。

三家的兵在石门寨外的空地上摆开。郑九的九千人在中间，周旅长的两千人在左边，苏东山的一千人在右边。三家加起来一万二千人，在空地上黑压压一片。郑九站在寨墙上，看着下面的兵，心里想，这就是他现在的家底。

会操开始了。先是郑九的九千人操练。他们排着整齐的队伍，一步一步往前走，枪扛在肩上，动作一致。然后是周旅长的两千人操练，他们的骑兵在前面跑，步兵在后面跟。最后是苏东山的一千人操练，他们的步兵排成方阵，枪上着刺刀，往前走。三家操练完了，郑九在寨墙上看着，点了点头。他说，咱们三家的兵都练得不错。周旅长说，郑兄弟，你的兵练得最好。苏东山说，郑队长的兵确实练得好。

会操完了，三个人在寨子里摆了几桌酒。酒席上没有外人，就郑九、周旅长、苏东山，还有陈默和苏东山的那个谋士。周旅长说，郑兄弟，咱们三家现在加起来一万二千人，谁也不敢来犯了。郑九说，是。可是西边山里还有流民，北边张旅长虽然跑了，可是黑石镇那边还不稳。苏东山说，我那边南边也有几个小势力，还没归我。郑九说，那咱们三家接着练，等兵练好了，再慢慢收。

最后一次合兵打完，周旅长要回云州。郑九在镇口摆了酒，两个人喝了三碗。周旅长翻身上马，带着队伍消失在东边的山路上。

从石门寨回来，郑九在镇公所里坐了一整夜。他把这几年的战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从最开始的几十个人到现在的几万兵。

十一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十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十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九万多两银子的收入。郑九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腊月里，长明镇办了第一次比武大会。郑九亲自当裁判，把各营的好手都叫来比武。比了三天，选出了十个最好的，郑九给他们每人赏了二两银子和一匹好马。比武大会完了，郑九说，明年接着办，年年都办，让战士们都有个奔头。

大年三十晚上，郑九在镇公所摆了十桌酒，请了比武大会选出来的那十个好手，还有各营的营长。酒桌上，大家都很热闹，你一言我一语，说这一年的事。郑九端起酒杯，跟大家碰了碰，说，新的一年，咱们接着练，接着守。大家都说，好。

大年初一，郑九没有出门拜年，而是在家里休息了一天。他这一年跑了不少地方，走了不少路，也累了。他坐在屋里，看着窗外的雪，心里想，这就是他守了二十五年的东西。

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北边张旅长终于跑了，长明联防又收了北边那几个镇子，现在地盘八百里，人七万。南边跟苏东山订了盟约，东边跟周旅长也订了盟约，三家结盟了，还搞了第一次会操。他现在手里有九千兵，十门铁炮加二十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七万人，八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春天又来了。郑九把新一年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个序。第一，接着练兵，现在长明联防有九千兵，要练成精锐。第二，接着铸青铜炮，老铁现在一个月五门，要做到六门。第三，接着存粮，现在够吃十三年，要存到十四年。第四，跟云州周旅长和南边苏东山都维持盟约，三家互为犄角。第五，继续研究那些石室里的文字和壁画。他把这些事写在本子上，吹了灯。

三月里，三家会操开始了。郑九带着人在河滩上摆开阵势。他现在手里终于有一万人了。

四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六门。他还说，他现在有二十六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石门寨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铸。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一千八百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活不下去了。郑九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让他们开春种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有会烧炭的，是有用的人。郑九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

六月里，郑九决定去一趟云州，看看周旅长。他带了陈默和十个骑兵，走了五天到了云州。周旅长在城门口亲自等着。他看到郑九来了，快步走过来，说郑兄弟，好久不见。郑九说，周大哥，好久不见。两个人在城里的酒楼摆了一桌酒。酒席上，周旅长说，郑兄弟，你现在手里有一万人了，南边苏东山也有四千五百人，我这边有七千人。咱们三家加起来有两万一千五百人了。郑九说，是。谁也不敢来犯了。周旅长说，是。可是西边山里还有流民，北边黑石镇那边还不稳。郑九说，我知道。咱们接着练，等兵练好了，再慢慢收。

从会操回来，郑九把三家会操的事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老石说，三家会操不错，以后接着办。郑九说，我知道。

夏天到了，长明镇的麦子熟了。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仓里的粮堆得满满的。顾南枝算了一下，现在仓里的粮够七万人吃十四年。郑九说，那就好，咱们不怕被围。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七月里，郑九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春耕完了，学校办了，兵练了，青铜炮铸了，流民安置了，三家会操也搞了。他现在手里有一万兵，十门铁炮加二十六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七万人，八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夏天的夜风吹过来，带着麦子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八月里，顾南枝把所有认出的字排了排，发现它们能连成一句。她把句子念给郑九听，郑九听完沉默了半天，说这句话就是咱们守灯人的口诀。顾南枝说，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三家会操搞了，兵练了，青铜炮铸了，互市开了，流民安置了。他现在手里有一万二千人，二十门青铜炮，五百骑兵，七万人，八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他站在住处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想，这就是他守了二十五年的东西。打了二十五年仗，从一个外来的种地人，变成了七万人的主事人。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可是他知道，只要他还在，这七万人就有地方住，有饭吃，有书念。他转身走进屋里，把门关了。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守了二十五年，就是为了这些人能好好过日子。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