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西边来报
秋天到了，长明镇开始忙秋收。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顾南枝算了一下，收的粮加上仓里存的，够七万人吃十四年半。郑九说，那就好。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九月里，陈默从西边回来。他说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大帮流民，有三千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活不下去了。那帮流民现在就在长明镇西边五十里的地方扎了营，等着郑九收他们。郑九问，有多少能打仗的。陈默说，大概有五百个。郑九说，那行，让他们在西边扎营，给他们粮食和地，让他们开春种地。老石说，三千多人不是小数，咱们现在仓里的粮够吃十四年半，多三千人也够吃。郑九说，那就好。
十月里，郑九决定去西边看看那帮流民。他带了陈默和十个骑兵，走了一天到了流民扎营的地方。营地里搭了几百个草棚，老弱妇孺坐在草棚下面，看起来面黄肌瘦。郑九在营地里走了一圈，跟几个老人聊了聊。老人说，他们原来是在更西边的一个镇子住的，后来来了一帮土匪，把镇子抢了，他们就逃出来了。逃了一个多月，才到这里。郑九说，你们以后就留在长明联防，我给你们粮食和地，你们好好种地。老人听到这个，跪下来给郑九磕头。郑九赶紧把他扶起来，说不用跪。
从流民营地回来，郑九把这次之行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老石说，三千多人，咱们又多了三千张嘴。郑九说，是。可是他们里面有五百个能打仗的，加上咱们现在的一万人，就有一万零五百人了。顾南枝说，咱们现在仓里的粮够七万三千人吃十三年半。郑九说，那就好，咱们不怕被围。
十一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十一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十一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十万多两银子的收入。郑九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腊月里，西边新来的那帮流民要在长明镇过第一个年。郑九让老石给每家送了二斤肉和一斗米，让他们过年也能吃顿好的。那些流民收到东西，都来镇公所给郑九磕头。郑九赶紧把他们扶起来，说，不用磕，以后都是长明镇的人了，好好过日子就行。
大年三十晚上，郑九带着人去了西边的流民营地。他看到营地里点起了篝火，新来的百姓围在一起唱歌跳舞。郑九也坐下来，跟他们一起喝了几碗酒。那些百姓说，他们以前在老家的时候，过年也这样，现在到了长明镇，终于又过上了安生日子。郑九听了，心里很踏实。
大年初一，郑九去了西边流民营地拜年。他走了一百多户，跟每家都聊了聊。那些百姓都说，长明镇是个好地方，他们以后就在这里扎根了。郑九听了，心里很踏实。他知道，这些人以后都是长明联防的人了，这片地会越来越兴旺。
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北边张旅长终于跑了，长明联防又收了北边那几个镇子，现在地盘八百里，人七万三千。南边跟苏东山订了盟约，东边跟周旅长也订了盟约，三家结盟了，还搞了第一次会操。他现在手里有一万零五百兵，十门铁炮加二十六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七万三千人，八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春天又来了。郑九把新一年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个序。第一，接着练兵，现在长明联防有一万零五百兵，要练成精锐。第二，接着铸青铜炮，老铁现在一个月六门，要做到七门。第三，接着存粮，现在够吃十三年半，要存到十四年。第四，跟云州周旅长和南边苏东山都维持盟约，三家互为犄角。第五，继续研究那些石室里的文字和壁画。他把这些事写在本子上，吹了灯。
三月里，西边流民营地开始春耕。老石让人把地分下去。
四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七门。他还说，他现在有三十三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石门寨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铸。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两千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活不下去了。郑九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让他们开春种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有会烧炭的，是有用的人。郑九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
六月里，郑九决定去一趟南平城，看看苏东山。他带了陈默和十个骑兵，走了三天到了南平城。苏东山在城门口亲自等着。他看到郑九来了，快步走过来，说郑队长，欢迎你。郑九说，苏先生，好久不见。两个人在城里的酒楼摆了一桌酒。酒席上，苏东山说，郑队长，你现在手里有一万一千人了，我这边现在有五千人，周旅长那边有七千五百人。咱们三家加起来有两万三千五百人了。郑九说，是。谁也不敢来犯了。苏东山说，是。可是西边山里还有流民，北边黑石镇那边还不稳。郑九说，我知道。咱们接着练，等兵练好了，再慢慢收。
酒席又吃了一个时辰。散席之后，苏东山带着郑九又去看了南平城底下那个洞。顾南枝这次也来了，她把洞里的画和字又临摹了一遍，发现了几个新的字。她认出了一个字，念起来大概是灯。郑九说，灯。顾南枝点了点头，说对，就是灯。
从南平城回来，郑九把这次之行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老石说，苏东山这个人可靠。郑九说，我知道。
夏天到了，长明镇的麦子熟了。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仓里的粮堆得满满的。顾南枝算了一下，现在仓里的粮够七万五千人吃十四年。郑九说，那就好，咱们不怕被围。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七月里，郑九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春耕完了，学校办了，兵练了，青铜炮铸了，流民安置了。他现在手里有一万一千兵，十门铁炮加三十三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七万五千人，八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夏天的夜风吹过来，带着麦子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他都得接着做，一件一件做下去，守着这片地，也守着那盏不灭的长明灯，守着这七万五千口人。他知道，这条路还长，可是他不怕。
八月里，郑九带着顾南枝去了一趟西坡洞。洞里的壁画已经被顾南枝拓完了，她把拓片铺在地上，让郑九看。郑九一张一张看过去，看到最后一张时停住了，说这张画的是咱们现在站的地方。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四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七门。他还说，他现在有三十三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石门寨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铸。
五月里，陈默从北边回来。他说北边那几个镇子现在已经稳住了，每个镇子都派了十个长明镇的老兵去帮他们练兵。现在那些镇子自己也能出几百个兵，加上长明联防的一万零五百人，总共有一万一千人了。郑九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笑。他说，好。他又让陈默把这个消息告诉周旅长和苏东山。
从镇公所出来，郑九一个人在街上走。他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想，这就是他守着的东西。打了这么多年仗，终于把北边平了，三家也结盟了，流民也安置了。他知道，这一切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他站在镇公所门口，看着外面的天。春天来了，雪化了，路通了。新的一年，新的事，还在等着他。他知道，不管以后还有多少仗，他都得接着守着长明镇，守着这盏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郑九去粮仓查了查。仓里的麻袋堆得整整齐齐，管仓的小吏给他报了个数，他听完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