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西坡新画

秋天到了，长明镇开始忙秋收。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顾南枝算了一下，收的粮加上仓里存的，够七万五千人吃十五年。郑九说，那就好。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九月里，顾南枝又来找郑九。她手里拿着一沓纸，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郑九问，怎么了。顾南枝说，我去西坡洞又看了一遍，发现了一幅新的画。郑九听到这里，心里一动，说新的画。顾南枝点了点头，说对。上次我去西坡洞的时候，只看了主厅，没有看主厅后面的一个小洞。这次我去的时候，发现主厅后面还有一个小洞，洞里有一幅画。郑九说，画上是什么。顾南枝说，画上画的是一条线，从北边的一座城一直往南，经过很多地方，最后到南边的一座城。线上有很多点，每个点旁边都刻着字。

郑九听到这里，心里一动。他说，那条线是不是就是我们之前发现的那条线。顾南枝点了点头，说对。就是那条线。从西坡洞，到南山石室，到新发现的两个洞，到南平城底下的洞，都在这条线上。我估计，这条线上还有很多点，也就是还有很多我们没有发现的洞。郑九说，这条线有多长。顾南枝想了想，说，从画上看，这条线从北边的一座城一直往南，经过长明镇，经过南平城，一直到海边。总长大概有一千多里。郑九听到这里，心里一震。他说，一千多里。顾南枝点了点头，说对。

郑九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他想起老石说的，长明灯不是他们家的，是更早以前的人留下的。他又想起西坡洞和南山石室里那些画，画的是一座城，城里有一盏灯。现在顾南枝发现了这条线，从北边的一座城一直往南，经过长明镇，经过南平城，一直到海边。他隐约觉得，这条线跟长明灯有关系。

顾南枝又说，我把这条线上的点都数了一下，总共有十二个点。我们现在只发现了五个点：西坡洞、南山石室、新发现的两个洞、南平城底下的洞。还有七个点我们没有发现。郑九说，七个点。顾南枝点了点头，说对。我估计，这七个点可能分布在长明镇和南平城之间的山里，还有长明镇北边的山里。郑九说，那我们慢慢找。

十月里，郑九决定派人沿着这条线往北找，看看北边还有没有别的洞。他挑了陈默和十个侦察兵，又带上那个老猎人。这次他不让陈默打仗，只让他探路。

陈默带着人往北走了十天，沿着顾南枝画的那条线，找到了三个新的洞。这三个洞都在长明镇北边的山里，洞里的画和字跟之前那些洞是一样的。陈默把这三个洞的位置记在图上，回来报告郑九。郑九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笑。他说，好。现在我们找到了八个点，还有四个点。

十一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十二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十二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十一万多两银子的收入。郑九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腊月里，顾南枝把新找到的三个洞的画和字都整理完了。她把那些画铺在镇公所的大桌上，跟之前的画放在一起。郑九站在桌子前，一张一张地看。看完之后，他说，这条线现在越来越清楚了。顾南枝说，对，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八个点，还有四个点没找。郑九说，明年接着找。

大年三十晚上，郑九没有去南坡，而是在镇公所跟顾南枝一起看那些画。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看图，把那条线又重新画了一遍。顾南枝说，这条线从北边的那座大城一直往南，经过我们长明镇，经过南平城，一直到海边。郑九说，那我们以后要去海边看看。顾南枝点了点头。

大年初一，郑九去了学堂，给那些学生讲了一席话。他说，你们好好学，以后长明镇就靠你们了。学生们都站着听，听完之后鼓起掌来。

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北边张旅长终于跑了，长明联防又收了北边那几个镇子，现在地盘八百里，人七万五千。南边跟苏东山订了盟约，东边跟周旅长也订了盟约，三家结盟了。他现在手里有一万一千兵，十门铁炮加三十三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七万五千人，八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春天又来了。郑九把新一年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个序。第一，接着练兵，现在长明联防有一万一千兵，要练成精锐。第二，接着铸青铜炮，老铁现在一个月七门，要做到八门。第三，接着存粮，现在够吃十五年，要存到十六年。第四，跟云州周旅长和南边苏东山都维持盟约，三家互为犄角。第五，继续找那条线上剩下的四个点。他把这些事写在本子上，吹了灯。

三月里，新找的洞开始整理。顾南枝带着人把洞里的画和字都临摹下来。

四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八门。他还说，他现在有四十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石门寨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铸。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两千五百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活不下去了。郑九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让他们开春种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有会烧炭的，是有用的人。郑九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

六月里，郑九决定去一趟云州，看看周旅长。他带了陈默和十个骑兵，走了五天到了云州。周旅长在城门口亲自等着。他看到郑九来了，快步走过来，说郑兄弟，好久不见。郑九说，周大哥，好久不见。两个人在城里的酒楼摆了一桌酒。酒席上，周旅长说，郑兄弟，你现在手里有一万二千人了，我这边有八千人，苏东山那边有五千五百人。咱们三家加起来有两万五千五百人了。郑九说，是。谁也不敢来犯了。周旅长说，是。可是西边山里还有流民，北边黑石镇那边还不稳。郑九说，我知道。咱们接着练，等兵练好了，再慢慢收。

从西坡洞回来，郑九把新找的洞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老石说，现在十二个点都找齐了，不容易。郑九说，我知道。

夏天到了，长明镇的麦子熟了。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仓里的粮堆得满满的。顾南枝算了一下，现在仓里的粮够七万七千五百人吃十五年半。郑九说，那就好，咱们不怕被围。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七月里，郑九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春耕完了，学校办了，兵练了，青铜炮铸了，流民安置了，那条线上又找到了三个点。他现在手里有一万二千兵，十门铁炮加四十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七万七千五百人，八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夏天的夜风吹过来，带着麦子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八月里，老铁说青铜炮的铸法又改进了。郑九去作坊看试铸，新炮管的内壁比以前光滑，打出去的弹更直。他让老铁把新铸的炮都拉到石门寨。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北边张旅长终于跑了，长明联防又收了北边那几个镇子，现在地盘八百里，人七万五千。南边跟苏东山订了盟约，东边跟周旅长也订了盟约，三家结盟了，还搞了第一次会操。他现在手里有一万一千兵，十门铁炮加三十三门青铜炮，两千骑兵，七万五千人，八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他站在住处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想，这就是他守了二十六年的东西。打了二十六年仗，从一个外来的种地人，变成了七万五千人的主事人。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可是他知道，只要他还在，这七万五千人就有地方住，有饭吃，有书念。他转身走进屋里，把门关了。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守了二十六年，就是为了这些人能好好过日子。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郑九去城墙上转了一圈。墙头上的兵在站岗，见他来了都站直了。他拍了拍一个新兵的肩膀，说好好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