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北边新点

秋天到了，长明镇开始忙秋收。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顾南枝算了一下，收的粮加上仓里存的，够七万七千五百人吃十六年。郑九说，那就好。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九月里，郑九决定派人沿着那条线往北找，看看北边还有没有别的洞。上次陈默找到了三个，现在还有四个点没有找到。他挑了陈默和十个侦察兵，又带上那个老猎人。这次他不让陈默打仗，只让他探路。

陈默带着人往北走了半个月，沿着顾南枝画的那条线，又找到了两个新的洞。这两个洞都在长明镇北边更远的山里，一个在黑石镇东边的山里，一个在更北边的山里。洞里的画和字跟之前那些洞是一样的。陈默把这两个洞的位置记在图上，回来报告郑九。郑九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笑。他说，好。现在我们找到了十个点，还有两个点。

陈默又说，他在更北边那个洞里，发现了一幅新的画。画上画的是一座很大的城，城里有一盏很大的灯，跟西坡洞和南山石室的画一模一样。可是这座城比之前那些画里的城都大，也更繁华。陈默说，他估计，这座城可能就是那条线最北边那个点画的城。郑九说，那座城在哪里。陈默说，他估计，那座城可能在更北边，离长明镇有几百里。郑九说，那我们以后要去看看。

十月里，郑九决定去一趟南平城，把这个新发现告诉苏东山。他带了陈默和十个骑兵，走了三天到了南平城。苏东山在城门口亲自等着。他看到郑九来了，快步走过来，说郑队长，欢迎你。郑九说，苏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个新发现要告诉你。

两个人在城里的酒楼摆了一桌酒。郑九把陈默在北边找到两个新洞的事跟苏东山说了。苏东山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说，郑队长，你们现在找到了多少个点。郑九说，十个。苏东山说，那还有两个点。郑九说，是。我估计，那两个点可能分布在南平城南边的山里，或者更南边。苏东山说，那我派人去找。郑九说，好。

酒席又吃了一个时辰。散席之后，苏东山带着郑九又去看了南平城底下那个洞。郑九这次带了顾南枝一起去。顾南枝把洞里的画和字又临摹了一遍，发现了几个新的字。她认出了一个字，念起来大概是归。郑九说，归。顾南枝点了点头，说对，就是归。画上那些守灯的人，最后都回到了那座城。郑九听到这里，心里一动。他说，归。顾南枝说，对。我估计，那些更早以前的人，最后都回到了那条线最北边那座城。

从南平城回来，郑九把这次之行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老石说，苏东山这个人可靠。郑九说，我知道。顾南枝说，我这次在南平城底下那个洞里，又认出了归字。郑九说，归。顾南枝点了点头，说对。那些更早以前的人，最后都回到了那座城。

十一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十三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十三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十二万多两银子的收入。郑九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腊月里，长明镇下了一场大雪。郑九带着人去了北边新找到的两个洞。他在洞里待了半天，把那些画和字都看了一遍。出来的时候，雪已经没过了膝盖。他站在洞口，往北看。北边是一片白茫茫的山，什么都看不见。他心里想，那条线的最北边那座城，就在这些山的后面。

年三十晚上，郑九让人在镇公所煮了锅肉，跟几个老兄弟喝了几杯。

大年初一，郑九没有出门拜年，而是去了北边的黑石镇。他走了一圈，看了看镇里的情况。镇里的人说，张旅长走了之后，长明联防来了之后，他们现在日子过得好多了。郑九听了，心里很踏实。

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北边张旅长终于跑了，长明联防又收了北边那几个镇子，现在地盘八百里，人七万七千五百。南边跟苏东山订了盟约，东边跟周旅长也订了盟约，三家结盟了。他现在手里有一万二千兵，十门铁炮加四十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七万七千五百人，八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春天又来了。郑九把新一年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个序。第一，接着练兵，现在长明联防有一万二千兵，要练成精锐。第二，接着铸青铜炮，老铁现在一个月八门，要做到九门。第三，接着存粮，现在够吃十六年，要存到十七年。第四，跟云州周旅长和南边苏东山都维持盟约，三家互为犄角。第五，继续找那条线上剩下的两个点。他把这些事写在本子上，吹了灯。

三月里，北边新找的灯点开始去看。郑九带着陈默和十个骑兵往北走。

四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九门。他还说，他现在有四十九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石门寨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铸。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三千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活不下去了。郑九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让他们开春种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有会烧炭的，是有用的人。郑九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

六月里，郑九决定去一趟云州，看看周旅长。他带了陈默和十个骑兵，走了五天到了云州。周旅长在城门口亲自等着。他看到郑九来了，快步走过来，说郑兄弟，好久不见。郑九说，周大哥，好久不见。两个人在城里的酒楼摆了一桌酒。酒席上，周旅长说，郑兄弟，你现在手里有一万三千人了，我这边有八千五百人，苏东山那边有六千人。咱们三家加起来有两万七千五百人了。郑九说，是。谁也不敢来犯了。周旅长说，是。可是西边山里还有流民，北边黑石镇那边还不稳。郑九说，我知道。咱们接着练，等兵练好了，再慢慢收。

从北边回来，郑九把新找的灯点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老石说，现在灯点越来越多了，是好事。郑九说，我知道。

夏天到了，长明镇的麦子熟了。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仓里的粮堆得满满的。顾南枝算了一下，现在仓里的粮够八万人吃十六年半。郑九说，那就好，咱们不怕被围。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七月里，郑九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春耕完了，学校办了，兵练了，青铜炮铸了，流民安置了，那条线上又找到了两个点。他现在手里有一万三千兵，十门铁炮加四十九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八万人，八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夏天的夜风吹过来，带着麦子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八月里，顾南枝把西坡洞新拓的几片石片拼在一起，发现拼出来的是一幅地图的一角。她把地图拿给郑九看，郑九看了半天，说这上面标的应该是北边那座空城的位置。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北边张旅长终于跑了，长明联防又收了北边那几个镇子，现在地盘八百里，人七万七千五百。南边跟苏东山订了盟约，东边跟周旅长也订了盟约，三家结盟了。他现在手里有一万一千五百兵，十门铁炮加三十三门青铜炮，两千一百骑兵，七万七千五百人，八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他站在住处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想，这就是他守了二十七年的东西。打了二十七年仗，从一个外来的种地人，变成了七万七千五百人的主事人。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可是他知道，只要他还在，这七万七千五百人就有地方住，有饭吃，有书念。他转身走进屋里，把门关了。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