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西边流民
秋天到了,长明镇开始忙秋收。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顾南枝算了一下,收的粮加上仓里存的,够十万二千五百人吃二十二年。郑九说,那就好。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九月里,西边山里来了一大帮流民,有一万多口。来的人领头的是一个姓刘的人,他说他们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活不下去了。他们走了一个多月,才到长明镇。郑九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有会烧炭的,是有用的人。郑九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
可是人太多了,一下子来了一万多口,长明镇的粮虽然够吃二十二年,可是一下子多了一万人,粮食就紧了。老周说,现在仓里的粮够十一万二千五百人吃二十年半。郑九说,那就好,咱们不怕。他让老石把这些人分成几批,年轻的编进兵里,会种地的分地,会手艺的分到铁匠铺和木匠铺。
十月里,陈默从北边回来。他说北边那几个镇子现在已经稳住了,每个镇子都派了十个长明镇的老兵去帮他们练兵。现在那些镇子自己也能出几百个兵,加上长明联防的二万人,总共有二万一千兵了。郑九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笑。他说,好。
十一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十五门。他还说,他现在有一百二十四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石门寨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铸。
十二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十九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十九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十八万多两银子的收入。郑九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腊月里,西边新来的一万多流民要在长明镇过第一个年。郑九让老石给每家送了二斤肉和一斗米,让他们过年也能吃顿好的。那些流民收到东西,都来镇公所给郑九磕头。郑九赶紧把他们扶起来,说,不用磕,以后都是长明镇的人了,好好过日子就行。
大年三十晚上,郑九带着人去了西边的流民营地。他看到营地里点起了篝火,新来的百姓围在一起唱歌跳舞。郑九也坐下来,跟他们一起喝了几碗酒。那些百姓说,他们以前在老家的时候,过年也这样,现在到了长明镇,终于又过上了安生日子。郑九听了,心里很踏实。
大年初一,郑九去了西边流民营地拜年。郑九听了,心里很踏实。他知道,这些人以后都是长明联防的人了,这片地会越来越兴旺。他走了二百多户,跟每家都聊了聊。那些百姓都说,长明镇是个好地方,他们以后就在这里扎根了。
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北边张旅长终于跑了,长明联防又收了北边那几个镇子,现在地盘八百里,人十万二千五百。南边跟苏东山订了盟约,两家以黑水河为界,互不侵犯。东边跟周旅长也订了盟约,三家结盟了。议事会也改成了六部,事情理顺了。西边又来了一万多流民,都安置了。他现在手里有二万一千兵,十门铁炮加一百二十四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十万二千五百人,八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郑九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长明联防现在有多少人,多少兵,多少炮,多少粮。人七万五千,兵一万一千五百,炮四十四门,粮够吃十五年。这个家底,放在整个北地来说,不算最大,可是也不算小。他知道,这个家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夜里躺在炕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披衣起来,沿着长明河走了一段。河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跟他头一年冬天见着的那河水一模一样。只是那时河边连个脚印都没有,如今河两岸的麦田一直铺到山脚。他数了数河里的船,去年这个时节只有三十几条,现在有七十多条。
春天又来了。郑九把新一年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个序。第一,接着练兵,现在长明联防有二万一千兵,要练成精锐。第二,接着铸青铜炮,老铁现在一个月十五门,要做到十六门。第三,接着存粮,现在够吃二十年半,要存到二十二年。第四,跟云州周旅长和南边苏东山都维持盟约,三家互为犄角。第五,把长明灯的来历整理出来,传给后人。他把这些事写在本子上,吹了灯。
三月里,西边流民开始春耕。老石让人把地分下去。
四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十六门。他还说,他现在有一百四十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石门寨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铸。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六千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郑九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是有用的人。郑九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
六月里,郑九决定去一趟云州,看看周旅长。他带了陈默和十个骑兵,走了五天到了云州。周旅长在城门口亲自等着。两个人在城里的酒楼摆了一桌酒。酒席上,周旅长说,郑兄弟,你现在手里有二万二千人了,我这边有一万二千人,苏东山那边有一万二千人。咱们三家加起来有四万六千人了。郑九说,是。谁也不敢来犯了。周旅长说,是。可是西边山里还有流民,北边黑石镇那边还不稳。郑九说,我知道。咱们接着练,等兵练好了,再慢慢收。
从西边流民营地回来,郑九把新来流民的事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老石说,这些人留下来是好事。
夏天到了,长明镇的麦子熟了。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仓里的粮堆得满满的。顾南枝算了一下,现在仓里的粮够十一万八千五百人吃二十二年。郑九说,那就好,咱们不怕被围。
七月里,郑九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春耕完了,学校办了,兵练了,青铜炮铸了,流民安置了。他现在手里有二万二千兵,十门铁炮加一百四十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十一万八千五百人,八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夏天的夜风吹过来,带着麦子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郑九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长明联防现在有多少人,多少兵,多少炮,多少粮。人七万五千,兵一万一千五百,炮四十四门,粮够吃十五年。这个家底,放在整个北地来说,不算最大,可是也不算小。他知道,这个家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八月里,顾南枝把西边流民的户籍都登记完了。她来找郑九,说那些流民的资料都整理好了。
九月里,郑九又去了一趟西坡洞。他一个人去的,没有带别人。他在洞里坐了半天,看着洞壁上的画和字。
夜里躺在炕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披衣起来,沿着长明河走了一段。河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跟他头一年冬天见着的那河水一模一样。只是那时河边连个脚印都没有,如今河两岸的麦田一直铺到山脚。他数了数河里的船,去年这个时节只有三十几条,现在有七十多条。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他只记得,他刚到长明镇的时候,这里还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小镇子,城墙都是土坯的,街上连个铺子都没有。现在呢,这里有十几万人口,有几百门炮,有几万兵,有学校,有互市,有作坊。这一切都是他和跟着他的人,一仗一仗打出来的,一年一年干出来的。
从住处出来,郑九一个人在街上走。他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想,这就是他守了三十二年的东西。打了三十二年仗,从一个外来的种地人,变成了十万二千五百人的主事人。他知道,这一切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郑九走过互市,市上的贩子比去年又多了两成。他在一个卖皮毛的摊子前停了停,问了问价钱。 他站在镇公所门口,看着外面的天。春天来了,雪化了,路通了。新的一年,新的事,还在等着他。他知道,不管以后还有多少仗,他都得接着守着长明镇,守着这盏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