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三家会操

秋天到了，长明镇开始忙秋收。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顾南枝算了一下，收的粮加上仓里存的，够十一万八千五百人吃二十二年半。郑九说，那就好。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九月里，郑九决定搞一次三家会操。现在长明联防有二万二千兵，云州周旅长有一万二千人，南边苏东山有一万二千人，三家加起来有四万六千人。他想把三家的兵拉到一起练一练，看看各家的兵练得怎么样，也让三家的兵互相认识认识，以后真有事的时候好配合。

他派人去云州和南平城送信，跟周旅长和苏东山商量。周旅长回信说，好，他出三千兵，到石门寨北边的河滩上会操。苏东山也回信说，好，他出两千兵，到黑水河边上会操。郑九自己出五千兵，在河滩上摆开阵势。

十月里，周旅长带着三千兵从云州过来了。苏东山带着两千兵从南平城过来了。郑九带着五千兵在河滩上等着。三家的兵在河滩上摆开阵势，一共一万人。郑九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的兵，心里想，这就是他守了三十四年守出来的东西。

会操开始了。先是长明联防的兵演，他们排着整齐的队伍，端着枪，踏着步子往前走。老铁铸的青铜炮也拉出来了，一百四十门青铜炮一字排开，对着河对岸的靶子轰。一炮一个靶子，打得很准。周旅长在旁边看着，点了点头，说，郑兄弟，你的兵练得好，炮也打得准。郑九说，周大哥过奖了。

然后是周旅长的兵演。周旅长的兵也练得不错，他们的骑兵很厉害，一千骑兵在河滩上跑起来，马蹄声震天。苏东山在旁边看着，点了点头，说，周旅长的骑兵练得好。周旅长说，苏先生过奖了。

最后是苏东山的兵演。苏东山的兵人不多，可是练得很整齐，他们排着方阵，一步一步往前走，步伐很稳。郑九在旁边看着，点了点头，说，苏先生的兵练得好。苏东山说，郑队长过奖了。

会操完了，三家的将领在河滩上摆了一桌酒。酒席上，周旅长说，郑兄弟，你现在手里有二万二千兵了，我这边有一万二千人，苏东山那边有一万二千人。咱们三家加起来有四万六千人了。郑九说，是。谁也不敢来犯了。苏东山说，是。可是西边山里还有流民，北边黑石镇那边还不稳。郑九说，我知道。咱们接着练，等兵练好了，再慢慢收。

酒席吃到一半，周旅长又说，郑兄弟，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郑九说，什么事。周旅长说，北边黑石镇那边，现在有个军阀叫王旅长，他手里有五千兵，一直想往南扩。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两家一起把黑石镇收了。郑九想了想，说，好。可是咱们不能硬打，先派人去谈，谈不拢再打。周旅长说，好。

从河滩上回来，郑九把这件事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老石说，收黑石镇是好事。顾南枝说，是。可是黑石镇那边地形复杂，不好打。郑九说，我知道。先派人去谈，谈不拢再说。

十一月里，陈默从北边回来。他说黑石镇那个王旅长现在手里有五千兵，他正在招兵买马，想往南扩。郑九说，好。他让陈默先派人去黑石镇，跟那个王旅长谈谈，看能不能不打就收了。陈默说，我这就去安排。

十二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二十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二十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十九万多两银子的收入。郑九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腊月里，三家会操之后，长明镇又办了一次比武大会。郑九亲自当裁判，把各营的好手都叫来比武。比了三天，选出了十个最好的，郑九给他们每人赏了二两银子和一匹好马。比武大会完了，郑九说，明年接着办，年年都办，让战士们都有个奔头。

大年三十晚上，郑九在镇公所摆了十桌酒，请了比武大会选出来的那十个好手，还有各营的营长。酒桌上，大家都很热闹，你一言我一语，说这一年的事。郑九端起酒杯，跟大家碰了碰，说，新的一年，咱们接着练，接着守。大家都说，好。

大年初一，郑九没有出门拜年，而是在家里休息了一天。他这一年跑了不少地方，走了不少路，也累了。他坐在屋里，看着窗外的雪，心里想，这就是他守了三十四年的东西。

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三家会操办完了，黑石镇那个王旅长也派人去谈了。他现在手里有二万二千兵，十门铁炮加一百四十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十一万八千五百人，八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春天又来了。郑九把新一年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个序。第一，接着练兵，现在长明联防有二万二千兵，要练成精锐。第二，接着铸青铜炮，老铁现在一个月十六门，要做到十七门。第三，接着存粮，现在够吃二十二年半，要存到二十四年。第四，跟云州周旅长和南边苏东山都维持盟约，三家互为犄角。第五，跟黑石镇那个王旅长谈，谈不拢就打。他把这些事写在本子上，吹了灯。

三月里，陈默从北边回来。他说黑石镇那个王旅长现在手里有五千五百兵，他正在招兵买马，想往南扩。郑九说，好。他让陈默先派人去黑石镇，跟那个王旅长谈谈，看能不能不打就收了。陈默说，我这就去安排。

四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十七门。他还说，他现在有一百五十七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石门寨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铸。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六千五百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郑九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是有用的人。郑九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

六月里，郑九决定去一趟云州，看看周旅长。他带了陈默和十个骑兵，走了五天到了云州。周旅长在城门口亲自等着。两个人在城里的酒楼摆了一桌酒。酒席上，周旅长说，郑兄弟，你现在手里有二万三千人了，我这边有一万二千五百人，苏东山那边有一万二千五百人。咱们三家加起来有四万八千人了。郑九说，是。谁也不敢来犯了。周旅长说，是。可是西边山里还有流民，北边黑石镇那个王旅长还不稳。郑九说，我知道。我已经派人去谈了，谈不拢再打。

从会操回来，郑九把三家会操的事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老石说，咱们的兵练得不错。

夏天到了，长明镇的麦子熟了。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仓里的粮堆得满满的。顾南枝算了一下，现在仓里的粮够十二万五千人吃二十四年。郑九说，那就好，咱们不怕被围。

七月里，郑九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春耕完了，学校办了，兵练了，青铜炮铸了，流民安置了，三家会操也办完了。他现在手里有二万三千兵，十门铁炮加一百五十七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十二万五千人，八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夏天的夜风吹过来，带着麦子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八月里，陈默从北边回来。他说他派去黑石镇的人回来了，说那个王旅长不愿意归降，他想自己当土皇帝。郑九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他说，好。那咱们就打。他让陈默去跟周旅长商量，两家一起出兵，把黑石镇收了。陈默说，我这就去。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大年初一，郑九没有出门拜年，而是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北边张旅长终于跑了，长明联防又收了北边那几个镇子，现在地盘八百里，人十一万八千五百。南边跟苏东山订了盟约，两家以黑水河为界，互不侵犯。东边跟周旅长也订了盟约，三家结盟了，还搞了第二次会操。议事会也改成了六部，事情理顺了。西边又来了一万多流民，都安置了。他现在手里有二万二千兵，十门铁炮加一百四十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十一万八千五百人，八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他站在住处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想，这就是他守了三十三年的东西。打了三十三年仗，从一个外来的种地人，变成了十一万八千五百人的主事人。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可是他知道，只要他还在，这十一万八千五百人就有地方住，有饭吃，有书念。他转身走进屋里，把门关了。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