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北收黑石
秋天到了，长明镇开始忙秋收。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顾南枝算了一下，收的粮加上仓里存的，够十二万五千人吃二十四年半。郑九说，那就好。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九月里，陈默从北边回来。他说黑石镇那个王旅长不愿意归降，他想自己当土皇帝。郑九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他说，好。那咱们就打。他让陈默去跟周旅长商量，两家一起出兵，把黑石镇收了。陈默说，我这就去。
十月里，周旅长派人来了，说他愿意出五千兵，跟郑九一起打黑石镇。郑九自己出五千兵，一共一万人。他让石墩子带兵去，让陈默当参谋。临走的时候，他跟石墩子说，你这次去，不要硬打，先把黑石镇围起来，围个十天半个月，里面的人自己就乱了。石墩子说，我这就去。
石墩子带着五千兵从长明镇出发，往北走了五天，到了黑石镇。周旅长的五千兵已经在黑石镇北边等着了。两家一万人把黑石镇围了起来。黑石镇的城墙不高，有两丈高，城门是木头的。王旅长在城头上看着下面的兵，心里慌了。他手里只有五千五百兵，被一万人围着，他知道打不过。
围了十天，黑石镇里面就乱了。城里的粮不够吃了，老百姓开始闹事。王旅长手下的人也开始动摇了，有人偷偷从城墙上缒下来，跑到石墩子这边投降。石墩子问了一下，说城里现在还有多少粮。投降的人说，还有半个月的粮。石墩子说，好。他让他们回去跟王旅长说，再围十天，城里就断粮了，到时候不用打，城自己就破了。
又围了五天，城里就断粮了。王旅长手下的一个营长打开城门，把石墩子的兵放了进去。石墩子带着兵进了城，把王旅长抓了。王旅长跪在地上，说他愿意归降。石墩子说，你愿意归降就好。他让王旅长把兵都交出来，愿意跟着他的就跟着他，不愿意的就回家。王旅长说，好。
石墩子把黑石镇收了之后，留了一千兵守着，带着剩下的四千兵回了长明镇。他跟郑九说，黑石镇收了，王旅长的五千五百兵，有三千人愿意跟着咱们，剩下的两千五百人回家了。郑九说，好。他让石墩子把那三千人编进兵里，现在长明联防有二万六千兵了。
十一月里，郑九去了一趟黑石镇。他把黑石镇的人都召集到一起，说以后黑石镇就是长明联防的地方了，跟以前一样过日子，该种地种地，该做生意做生意，谁也不抢谁的东西。黑石镇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很高兴。他们说，以前王旅长在的时候，天天抢东西，现在好了，不用怕了。
郑九在黑石镇待了三天，把镇子的情况摸了一遍。黑石镇有三千多户，一万多人，有一个铁矿，一个煤矿。他让老铁派人来把铁矿和煤矿都接管了，以后老铁铸炮就用黑石镇的铁和煤。老铁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笑。他说，好。我正愁铁不够呢。
十二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二十一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二十一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二十万多两银子的收入。郑九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腊月里，黑石镇收了之后，郑九带着人去黑石镇看了看。他在黑石镇待了一天，把镇里的情况安排了一下，让陈默留十个人在这里守着。从黑石镇回来的路上，郑九看着两边的地，心里想，现在长明镇的地盘从八百里变成了一千里，人也从十二万五千变成了十三万五千。这都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
大年三十，郑九在镇公所煮了锅饺子，跟老石他们一人盛了一碗。
大年初一，郑九去了黑石镇拜年。他走了一百多户，跟每家都聊了聊。那些百姓说，以前王旅长在的时候，他们连饭都吃不饱。现在加入了长明联防，有粮吃，有衣穿，比以前强多了。郑九听了，心里很踏实。
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黑石镇收了，现在地盘从八百里变成了一千里，人从十二万五千变成了十三万五千。他现在手里有二万六千兵，十门铁炮加一百五十七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十三万五千人，一千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春天又来了。郑九把新一年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个序。第一，接着练兵，现在长明联防有二万六千兵，要练成精锐。第二，接着铸青铜炮，老铁现在一个月十七门，要做到十八门。第三，接着存粮，现在够吃二十四年半，要存到二十六年。第四，跟云州周旅长和南边苏东山都维持盟约，三家互为犄角。第五，把黑石镇的铁矿和煤矿用好。他把这些事写在本子上，吹了灯。
三月里，郑九去了黑石镇。
四月里，老铁来报，说他用黑石镇的铁铸了一百七十门青铜炮了，现在一个月能铸十八门。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石门寨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铸。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七千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郑九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是有用的人。郑九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
六月里，郑九决定去一趟云州，看看周旅长。他带了陈默和十个骑兵，走了五天到了云州。周旅长在城门口亲自等着。两个人在城里的酒楼摆了一桌酒。酒席上，周旅长说，郑兄弟，你现在手里有二万七千人了，我这边有一万三千人，苏东山那边有一万三千人。咱们三家加起来有五万三千人了。郑九说，是。谁也不敢来犯了。周旅长说，是。可是西边山里还有流民，北边黑石镇那边刚收，还不稳。郑九说，我知道。我已经派人去帮他们练兵了，过两年就稳了。
从黑石镇回来，郑九把收黑石镇的事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老石说，黑石镇收了，北边就稳了。
夏天到了，长明镇的麦子熟了。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仓里的粮堆得满满的。顾南枝算了一下，现在仓里的粮够十四万二千人吃二十六年。郑九说，那就好，咱们不怕被围。
七月里，郑九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春耕完了，学校办了，兵练了，青铜炮铸了，流民安置了，黑石镇也收了。他现在手里有二万七千兵，十门铁炮加一百七十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十四万二千人，一千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夏天的夜风吹过来，带着麦子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八月里，陈默从南边回来，说南平城那边最近在修城墙。郑九听了没说话，只是让陈默接着盯，别让苏东山起别的心思。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北边黑石镇也收了，现在地盘一千里，人十三万五千。南边跟苏东山订了盟约，两家以黑水河为界，互不侵犯。东边跟周旅长也订了盟约，三家结盟了，还搞了第二次会操。议事会也改成了六部，事情理顺了。西边又来了一万多流民，都安置了。他现在手里有二万六千兵，十门铁炮加一百六十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十三万五千人，一千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他站在住处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想，这就是他守了三十四年的东西。打了三十四年仗，从一个外来的种地人，变成了十三万五千人的主事人。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可是他知道，只要他还在，这十三万五千人就有地方住，有饭吃，有书念。他转身走进屋里，把门关了。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守了三十四年，就是为了这些人能好好过日子。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