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西边流寇

秋天到了，长明镇开始忙秋收。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顾南枝算了一下，收的粮加上仓里存的，够十七万五千人吃三十四年半。郑九说，那就好。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九月里，西边山里来了一帮流寇，有两千多人。他们不是普通的流民，是从更西边过来的土匪，手里有刀有枪，想往东边抢。陈默派人探了一下，说这帮流寇的头子叫周虎，手里有两千多人枪，在西边山里抢了好几个镇子，现在想往长明镇这边来。

郑九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他说，好。那咱们就打。他让石墩子带三千兵去西边山里，把这帮流寇挡住。石墩子说，我这就去。

石墩子带着三千兵从长明镇出发，往西走了五天，到了西边山口。他在山口摆开阵势，把三千兵分成三队，一队一千人，左右各五百，中间两千。他让中间那队对着山口，左右两队埋伏在山口两边的树林里。

过了三天，周虎带着两千多流寇从山口过来了。他们看到山口有兵，就停了下来。周虎派了一百多人来探路，想看看长明镇的兵有多少。石墩子让中间那队的一千人假装往后退，引诱流寇进山口。

周虎看到长明镇的兵往后退，以为他们怕了，就带着两千多人往山口追。追到山口中间，石墩子一声令下，左右两队从树林里杀出来，中间那队也转过身往回杀。流寇被夹在中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下子就乱了。

打了一个时辰，流寇就垮了。周虎带着几百个人想跑，被石墩子的骑兵追上，活捉了。剩下的流寇有的投降，有的跑了。这一仗，长明联防死了三十多人，伤了五十多人。流寇死了三百多人，投降了一千多人。

石墩子把周虎押回长明镇。郑九见了周虎，说你愿意归降就好。周虎跪在地上，说他愿意归降。郑九说，你愿意归降就把兵都交出来，愿意跟着我的就跟着我，不愿意的就回家。周虎说，好。他手下那一千多投降的流寇，有八百人愿意跟着郑九，剩下的二百人回家了。

石墩子把这八百人编进兵里，现在长明联防有三万五千兵了。郑九让石墩子把这八百人拉到河滩上练三个月，练队列、练刺杀，把他们从流寇练成正规兵。石墩子说，好。

十月里，陈默从西边回来。他说周虎的那帮流寇已经被打散了，西边山里现在稳了。郑九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笑。他说，好。

十一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二十六门。他还说，他现在有三百三十一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石门寨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铸。

十二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二十六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二十六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二十五万多两银子的收入。郑九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腊月里，西边流寇终于被打退了。陈默带着人追了三百里，把流寇的头领周虎杀了，剩下的流寇都散了。陈默回来报，说西边现在彻底稳了，以后不会再有流寇来抢了。郑九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笑。他说，好。

年三十晚上，郑九把几个老人叫来镇公所，围着炉子吃了顿热乎饭。

大年初一，郑九去了西边山里，把流寇被打退的消息告诉了那些流民。那些流民听到这个消息，都很高兴，说以后终于不用怕流寇来抢了。

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西边流寇也打退了，现在地盘从一千一百里变成了一千二百里，人从十七万五千变成了十八万三千。他现在手里有三万五千兵，十门铁炮加三百三十一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十八万三千人，一千二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春天又来了。郑九把新一年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个序。第一，接着练兵，现在长明联防有三万五千兵，要练成精锐。第二，接着铸青铜炮，老铁现在一个月二十六门，要做到二十七门。第三，接着存粮，现在够吃三十四年半，要存到三十六年。第四，跟云州周旅长和南边苏东山都维持盟约，三家互为犄角。第五，把黑石镇和西边山口都守好。他把这些事写在本子上，吹了灯。

三月里，陈默从西边回来。他说西边山口现在已经稳住了，他派了十个长明镇的老兵去帮他们守着。现在西边山口自己也能出几百个兵，加上长明联防的三万五千人，总共有三万六千兵了。郑九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笑。他说，好。

四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二十七门。他还说，他现在有三百五十八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石门寨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铸。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九千五百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郑九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是有用的人。郑九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

六月里，郑九决定去一趟云州，看看周旅长。他带了陈默和十个骑兵，走了五天到了云州。周旅长在城门口亲自等着。两个人在城里的酒楼摆了一桌酒。酒席上，周旅长说，郑兄弟，你现在手里有三万六千人了，我这边有一万五千五百人，苏东山那边有一万五千五百人。咱们三家加起来有六万七千人了。郑九说，是。谁也不敢来犯了。周旅长说，是。可是西边山里还有流寇，北边黑石镇那边刚收，还不稳。郑九说，我知道。我已经把西边山口打下来了，过两年就稳了。

从西边山里回来，郑九把打退流寇的事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老石说，西边终于稳了。

夏天到了，长明镇的麦子熟了。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仓里的粮堆得满满的。顾南枝算了一下，现在仓里的粮够十九万二千五百人吃三十六年。郑九说，那就好，咱们不怕被围。

七月里，郑九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春耕完了，学校办了，兵练了，青铜炮铸了，流民安置了，西边流寇也打退了。他现在手里有三万六千兵，十门铁炮加三百五十八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十九万二千五百人，一千二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夏天的夜风吹过来，带着麦子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八月里，长明河发了一次小水。郑九带着人在河堤上守了三天，水退之后，他让人把河堤又加高了三尺。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他站在住处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想，这就是他守了三十九年的东西。打了三十九年仗，从一个外来的种地人，变成了十八万三千人的主事人。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可是他知道，只要他还在，这十八万三千人就有地方住，有饭吃，有书念。他转身走进屋里，把门关了。

郑九去粮仓转了一圈。管仓的小吏说今年的新粮已经入仓了，比去年多了三千石。 他站在镇公所门口，看着外面的天。春天来了，雪化了，路通了。新的一年，新的事，还在等着他。他知道，不管以后还有多少仗，他都得接着守着长明镇，守着这盏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想起刚到长明镇的时候，这里只有几十户人家。那时候他手里只有几十个人，几条破枪，连饭都吃不饱。现在呢，这里有十几万人口，几十万石粮，几百门炮，几万兵。这中间走过了多少路，打了多少仗，他自己都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