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三家秋猎
秋天到了，长明镇开始忙秋收。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顾南枝算了一下，收的粮加上仓里存的，够二十万二千五百人吃三十八年半。郑九说，那就好。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九月里，郑九决定跟周旅长和苏东山搞一次三家秋猎。现在三家加起来有七万人了，兵强马壮，可是三家的兵从来没有一起打过猎。他想借秋猎的机会，让三家的兵互相认识认识，也看看各家的兵练得怎么样。
他派人去云州和南平城送信，跟周旅长和苏东山商量。周旅长回信说，好，他出一千骑兵来参加秋猎。苏东山也回信说，好，他出五百步兵来参加秋猎。郑九自己出一千骑兵和五百步兵，一共三千人，在辰山南边的林子里秋猎。
十月里，周旅长带着一千骑兵从云州过来了。苏东山也带着五百步兵从南平城过来了。三家的兵在辰山南边的林子外集合。郑九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的三千兵，心里想，这就是他守了四十二年守出来的东西。
秋猎开始了。先是三家的兵一起进林子打猎。长明联防的兵最擅长打炮，可是林子里不能打炮，就用枪打。云州周旅长的兵最擅长骑马，他们在林子里骑着马追兔子和鹿。南平城苏东山的兵最擅长步行，他们在林子里一步一步地搜，把藏在树后面的兔子和鹿赶出来。
打了一天，三家一共打了三百多只兔子和鹿。长明联防打了一百五十只，周旅长打了一百只，苏东山打了五十只。晚上，三家在林子里点起篝火，把打来的兔子和鹿烤了。三家的兵围坐在篝火旁边，一边吃烤肉，一边喝酒，一边聊天。郑九、周旅长和苏东山三个人坐在一起，喝着酒，说着话。
酒席上，周旅长说，郑兄弟，你现在手里有三万八千人了，我这边有一万六千人，苏东山那边有一万六千人。咱们三家加起来有七万人了。郑九说，是。谁也不敢来犯了。苏东山说，是。可是西边山里还有流寇，北边黑石镇那边刚收，还不稳。郑九说，我知道。我已经把西边山口打下来了，过两年就稳了。
酒席吃到一半，周旅长又说，郑兄弟，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郑九说，什么事。周旅长说，我北边那边还有几个小势力没有归我，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两家一起把北边那几个小势力收了。郑九想了想，说，好。可是咱们不能硬打，先派人去谈，谈不拢再打。周旅长说，好。
从秋猎回来，郑九把这件事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老石说，收北边那几个小势力是好事。顾南枝说，是。可是北边那边地形复杂，不好打。郑九说，我知道。先派人去谈，谈不拢再说。
十一月里，陈默从北边回来。他说北边那几个小势力现在手里各有几百人枪，他们听说长明联防和云州周旅长打过来了，都很害怕。郑九说，好。他让陈默先派人去谈，看能不能不打就收了。陈默说，我这就去安排。
十二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二十八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二十八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二十七万多两银子的收入。郑九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腊月里，三家秋猎办完了，周旅长和苏东山各自回了云州和南平城。郑九在镇公所摆了十桌酒，请了长明联防的所有军官。酒桌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三家秋猎的事。郑九端起酒杯，跟大家碰了碰，说，三家秋猎办得好，以后三家的兵互相认识了，以后打仗就更默契了。
大年三十，郑九在镇公所炒了两个菜，跟顾南枝、老石喝了点酒。
大年初一，郑九没有挨家挨户拜年，而是去了学堂。他给学生们讲了一席话，说三家秋猎办得好，以后天下太平了，你们好好读书，以后长明镇就靠你们了。学生们都听得很认真。
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三家秋猎办完了，北边那几个小势力也派人去谈了。他现在手里有三万八千兵，十门铁炮加三百八十六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二十万二千五百人，一千二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春天又来了。郑九把新一年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个序。第一，接着练兵，现在长明联防有三万八千兵，要练成精锐。第二，接着铸青铜炮，老铁现在一个月二十八门，要做到二十九门。第三，接着存粮，现在够吃三十八年半，要存到四十年。第四，跟云州周旅长和南边苏东山都维持盟约，三家互为犄角。第五，把北边那几个小势力收了。他把这些事写在本子上，吹了灯。
三月里，三家秋猎开始了。郑九带着人在北边的山里打猎。
四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二十九门。他还说，他现在有四百一十五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石门寨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铸。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一万零五百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郑九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是有用的人。郑九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
六月里，郑九决定去一趟云州，看看周旅长。他带了陈默和十个骑兵，走了五天到了云州。周旅长在城门口亲自等着。两个人在城里的酒楼摆了一桌酒。酒席上，周旅长说，郑兄弟，你现在手里有三万九千人了，我这边有一万六千五百人，苏东山那边有一万六千五百人。咱们三家加起来有七万二千人了。郑九说，是。谁也不敢来犯了。周旅长说，是。可是西边山里还有流寇，北边那几个小势力刚收，还不稳。郑九说，我知道。我已经派人去谈了，他们愿意归降，过两年就稳了。
从秋猎回来，郑九把三家秋猎的事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老石说，三家现在关系不错。
夏天到了，长明镇的麦子熟了。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仓里的粮堆得满满的。顾南枝算了一下，现在仓里的粮够二十一万三千人吃四十年。郑九说，那就好，咱们不怕被围。
七月里，郑九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春耕完了，学校办了，兵练了，青铜炮铸了，流民安置了，三家秋猎也办完了，北边那几个小势力也归降了。他现在手里有三万九千兵，十门铁炮加四百一十五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二十一万三千人，一千三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夏天的夜风吹过来，带着麦子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八月里，顾南枝在西坡洞发现了一处以前没注意到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卷干了的竹简，她拿出来一看，上面写的是一千年前守灯人的名单。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三家秋猎办了，西边流寇也打退了，现在地盘一千二百里，人二十万二千五百。他现在手里有三万八千兵，十门铁炮加三百八十六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二十万二千五百人，一千二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他站在住处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想，这就是他守了四十一年的东西。打了四十一年仗，从一个外来的种地人，变成了二十万二千五百人的主事人。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可是他知道，只要他还在，这二十万二千五百人就有地方住，有饭吃，有书念。他转身走进屋里，把门关了。 郑九去了西坡洞。顾南枝正在拓壁画，见他来了就放下手里的刷子。两个人对着壁画看了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