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南边寻明

秋天到了，长明镇开始忙秋收。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顾南枝算了一下，收的粮加上仓里存的，够二十七万一千五百人吃四十六年半。郑九说，那就好。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九月里，郑九决定派人往南找明点。他挑了陈默和十个侦察兵，让他们往南走，看看南边山里有没有跟西坡洞一样的石室。陈默说，我这就去。他带着人往南走了半个月，在南边山里找到了一个新的洞。这个洞跟西坡洞一模一样，里面也有壁画和字。陈默把这个洞的位置记在图上，回来报告郑九。郑九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笑。他说，好。这就是南边的明点。

十月里，郑九决定亲自去南边那个明点看看。他带了顾南枝和十个骑兵，往南走了五天，到了那个洞。洞里跟陈默说的一样，有壁画和字。顾南枝把洞里的字拓了下来，仔细看了半天。她说，这个洞里的字跟其他洞里的不一样，这里刻的都是人的名字。郑九问，什么人的名字。顾南枝说，都是守灯人的名字。郑九说，那这里有多少个名字。顾南枝数了数，说，有一百二十个名字。郑九说，一百二十个。顾南枝点了点头，说对。这一百二十个人，就是从一千二百年前开始，一直守到最后的那一百二十个守灯人。郑九听到这里，半天没说话。他说，那他们都是男的还是女的。顾南枝说，都有。郑九说，那他们都叫什么。顾南枝说，有的叫长，有的叫明，有的叫灯，有的叫门，有的叫不，有的叫灭，有的叫守，有的叫祭，有的叫心，有的叫归。郑九说，原来他们的名字就是那十个字。顾南枝说，对。他们每一代人，都用这十个字当名字，轮到谁守灯，谁就用那个字。

在那个洞里待了两天，郑九和顾南枝往回走。路上走了五天，回到长明镇。回到长明镇，郑九把这次之行跟老石和石墩子说了。老石说，那我们这一代守灯人，名字叫什么。郑九说，我叫郑九，不叫那十个字。老石说，那你就是新的守灯人，不用按他们的规矩来。郑九说，对。我守的是长明镇，不是那盏灯。

十一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三十六门。他还说，他现在有六百四十八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石门寨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铸。

十二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三十三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三十三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三十二万多两银子的收入。郑九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腊月里，南边的明点终于找到了。陈默派人来报，说南边山里那个洞已经找到了，里面的壁画和字都跟其他洞一模一样。郑九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笑。他说，好。

大年三十晚上，郑九在镇公所摆了一桌酒，请了顾南枝和老石两个人一起吃。酒桌上，顾南枝把十二个点都在图上标出来的事又说了一遍。郑九端起酒杯，跟顾南枝碰了碰，说，十二个点都齐了，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

大年初一，郑九去了南坡，给那些跟着他找了十几年洞的侦察兵坟前敬了酒。他知道，这条线能找全，不容易。他站在坟前，看着那些一个一个的名字，心里很感慨。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为了找这条线死的，他们的死，值。

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南边的明点找到了，现在十二个点都齐了。他现在手里有四万六千兵，十门铁炮加六百四十八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二十七万一千五百人，一千六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春天又来了。郑九把新一年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个序。第一，接着练兵，现在长明联防有四万六千兵，要练成精锐。第二，接着铸青铜炮，老铁现在一个月三十六门，要做到三十七门。第三，接着存粮，现在够吃四十六年半，要存到四十八年。第四，跟云州周旅长和南边苏东山都维持盟约，三家互为犄角。第五，把十二个点都守好。他把这些事写在本子上，吹了灯。

三月里，郑九去了南边海边洞。

四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三十七门。他还说，他现在有六百八十五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石门寨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铸。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一万五千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郑九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是有用的人。郑九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

六月里，郑九决定去一趟云州，看看周旅长。他带了陈默和十个骑兵，走了五天到了云州。周旅长在城门口亲自等着。两个人在城里的酒楼摆了一桌酒。酒席上，周旅长说，郑兄弟，你现在手里有四万七千人了，我这边有一万六千五百人，苏东山那边有一万六千五百人。咱们三家加起来有七万九千人了。郑九说，是。谁也不敢来犯了。周旅长说，是。可是西边山里还有流民，北边那几个镇子刚收，还不稳。郑九说，我知道。我已经派人去帮他们管了，过两年就稳了。

从海边回来，郑九把看完海边洞的事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老石说，这条线终于全部找全了。

夏天到了，长明镇的麦子熟了。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仓里的粮堆得满满的。顾南枝算了一下，现在仓里的粮够二十八万六千五百人吃四十八年。郑九说，那就好，咱们不怕被围。

七月里，郑九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春耕完了，学校办了，兵练了，青铜炮铸了，流民安置了，南边的明点也找到了。他现在手里有四万七千兵，十门铁炮加六百八十五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二十八万六千五百人，一千六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夏天的夜风吹过来，带着麦子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八月里，学堂的第一批学生毕业了。郑九去学堂看了毕业典礼，先生们让学生给郑九磕了个头。郑九说不用跪，好好念书就是对得起咱们。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第三，接着存粮，现在够吃四十六年半，要存到四十八年。第四，跟云州周旅长和南边苏东山都维持盟约，三家互为犄角。第五，把十二个点都守好。他把这些事写在本子上，吹了灯。

三月里，东边山里又发现了一个新的洞。陈默派人来报，说东边山里那个洞已经找到了，里面的壁画和字都跟其他洞一模一样。郑九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笑。他说，好。现在十二个点都齐了，一条线，全了。

四月底，老铁又来报了个数。新铸的炮已经送到石门寨，守军说比老炮好使，打得远也打得准。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一万二千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郑九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是有用的人。郑九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

从镇公所出来，郑九一个人在街上走。他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想，这就是他守了四十六年的东西。打了四十六年仗，从一个外来的种地人，变成了二十七万一千五百人的主事人。他知道，这一切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他站在镇公所门口，看着外面的天。春天来了，雪化了，路通了。新的一年，新的事，还在等着他。他知道，不管以后还有多少仗，他都得接着守着长明镇，守着这盏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