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五十周年

《静潮长明》

秋天到了,长明镇开始忙秋收。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顾南枝算了一下,收的粮加上仓里存的,够三十万二千五百人吃五十年半。郑九说,那就好。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九月里,郑九守长明镇第五十年了。老石跟郑九说,五十年了,是不是要办一办。郑九想了想,说不办。老石问,为什么不办。郑九说,五十年是我守的,不是别人守的。我守了五十年,是我应该做的,没什么好庆祝的。老石说,那你跟大家说几句。郑九说,我不说。老石说,那我来说。郑九说,你说就你说。

九月十五这天,老石把全镇的人都叫到镇公所门口的空地上。他站在台阶上,跟大家说,今天是郑九守长明镇的第五十年。五十年前,郑九一个人来到这里,那时长明镇只有几十个人。现在,长明镇有三十万二千五百人,一千六百里地,四万九千兵,七百七十二门青铜炮。这一切,都是郑九带着大家一仗一仗打出来的。老石说完,下面的人都鼓起掌来。郑九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等掌声停了,他才说了一句,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守的。

十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四十门。他还说,他现在有八百零二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石门寨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铸。

十一月里,秋收完了。老周算了一下,今年收的粮加上仓里存的,够吃二十九年。

十二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三十五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三十五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三十四万多两银子的收入。郑九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腊月里,是郑九守长明镇的第五十年。老石说,五十年了,不容易。郑九说,是。五十年前他刚来长明镇的时候,这里只有几十户人家,现在有几十万人了。

大年三十晚上,郑九在镇公所摆了五十桌酒,请了所有的军官和老百姓代表。酒桌上,大家都很热闹,你一言我一语,说这五十年的事。郑九端起酒杯,站起来,说,五十年了,不容易。以后咱们接着守,守到守不动的那天,再传给后人。

大年初一,郑九去了南坡,给那些跟着他打了五十年仗的老兵坟前敬了酒。他站在坟前,心里想,这些人,值。

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五十周年过了,兵练了,青铜炮铸了,流民安置了。他现在手里有五万兵,十门铁炮加八百零二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三十万二千五百人,一千六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郑九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长明联防现在有多少人,多少兵,多少炮,多少粮。人十八万,兵三万五千,炮二百八十门,粮够吃三十五年。这个家底,放在整个北地来说,已经不算小了。他知道,这个家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春天又来了。郑九把新一年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个序。第一,接着练兵,现在长明联防有五万兵,要练成精锐。第二,接着铸青铜炮,老铁现在一个月四十门,要做到四十一门。第三,接着存粮,现在够吃五十年半,要存到五十二年。第四,跟云州周旅长和南边苏东山都维持盟约,三家互为犄角。第五,把十二个灯点和阵心都守好。他把这些事写在本子上,吹了灯。

三月里,是郑九守镇的第五十年。

四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四十一门。他还说,他现在有八百四十三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石门寨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铸。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一万七千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郑九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是有用的人。郑九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

六月里,郑九决定去一趟云州,看看周旅长。他带了陈默和十个骑兵,走了五天到了云州。周旅长在城门口亲自等着。两个人在城里的酒楼摆了一桌酒。酒席上,周旅长说,郑兄弟,你现在手里有五万一千人了,我这边有一万八千五百人,苏东山那边有一万八千五百人。咱们三家加起来有八万八千人了。郑九说,是。谁也不敢来犯了。周旅长说,是。可是西边山里还有流民,北边那几个镇子刚收,还不稳。郑九说,我知道。我已经派人去帮他们管了,过两年就稳了。

从五十周年纪念回来,郑九把守镇五十年的事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老石说,五十年了,不容易。

夏天到了,长明镇的麦子熟了。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仓里的粮堆得满满的。顾南枝算了一下,现在仓里的粮够三十一万九千五百人吃五十二年。郑九说,那就好,咱们不怕被围。

七月里,郑九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春耕完了,学校办了,兵练了,青铜炮铸了,流民安置了。他现在手里有五万一千兵,十门铁炮加八百四十三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三十一万九千五百人,一千六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夏天的夜风吹过来,带着麦子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郑九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长明联防现在有多少人,多少兵,多少炮,多少粮。人十八万,兵三万五千,炮二百八十门,粮够吃三十五年。这个家底,放在整个北地来说,已经不算小了。他知道,这个家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八月里,郑九过六十岁生日。老石提议办几桌酒,郑九说不用办,就在镇公所里跟几个老人吃了顿面。

郑九从镇公所出来,沿着长明河走了一圈。河水还是那样流着,跟五十年前一样。他想起五十年前他刚来的时候,那时候长明镇只有几十个人,几间破房子。现在,长明镇有三十一万九千五百人,一千六百里地,五万一千兵,八百五十三门青铜炮。这一切,都是他带着大家一仗一仗打出来的。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可是他知道,只要他还在,他就接着守,守到他守不动的那天,再传给石墩子。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郑九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长明联防现在有多少人,多少兵,多少炮,多少粮。人十八万,兵三万五千,炮二百八十门,粮够吃三十五年。这个家底,放在整个北地来说,已经不算小了。他知道,这个家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这一天,他走了很久才回去。

他睡得很沉。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一万四千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郑九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是有用的人。郑九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他又让老石在镇外盖了一批新房子,专门给新来的流民住。

六月里,郑九决定去一趟南平城,看看苏东山。他带了陈默和十个骑兵,走了三天到了南平城。苏东山在城门口亲自等着。两个人在城里的酒楼摆了一桌酒。酒席上,苏东山说,郑队长,你现在手里有五万一千人了,我这边有一万八千人,周旅长那边有一万八千人。咱们三家加起来有八万七千人了。郑九说,是。谁也不敢来犯了。苏东山说,是。可是西边山里还有流民,北边那几个镇子刚收,还不稳。郑九说,我知道。我已经派人去帮他们管了,过两年就稳了。

酒席又吃了一个时辰。散席之后,苏东山带着郑九看了南平城的兵。现在南平城有一万八千人,六千步兵,一百四十门青铜炮。郑九看了,说,苏先生,你的兵练得好。苏东山说,郑队长过奖了。咱们两家现在互为犄角,谁也不敢来犯。

从南平城回来,郑九路过新收的镇子。他在镇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粮仓和学堂。民政官说今年的粮够吃两年。

从镇公所出来,郑九一个人在街上走。他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想,这就是他守了四十八年的东西。打了四十八年仗,从一个外来的种地人,变成了三十万二千五百人的主事人。他知道,这一切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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