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北军压境

秋天到了，长明镇开始忙秋收。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顾南枝算了一下，收的粮加上仓里存的，够三十七万六千五百人吃五十八年半。郑九说，那就好。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九月里，陈默从北边飞马回来。他说北镇军已经过了云州北境，现在有五万人，正在往南打。云州那边周旅长已经派人来报，说北镇军先头部队已经到了云州北门外五十里。郑九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他说，五万人。陈默说，是。郑九说，那周旅长那边撑得住吗。陈默说，周旅长那边有二万一千五百人，加上城防，应该能撑一阵。郑九说，那我们得去。

郑九把石墩子和老石叫到镇公所，跟他们说了北边的事。石墩子说，那我们得发兵。郑九说，发。石墩子说，发多少。郑九说，发三万。石墩子说，那长明镇留多少。郑九说，留三万三千守家。石墩子说，好。郑九说，你带三万兵，带三百门青铜炮，去云州。石墩子说，好。郑九说，我跟你一起去。石墩子说，好。

九月十五，石墩子带着三万兵从长明镇北门出发。郑九也跟着去了。他们走了五天，到了云州。周旅长在城门口亲自等着。进了城，周旅长说，郑兄弟，你来了。郑九说，我来了。北镇军在哪里。周旅长说，在北门外三十里。郑九说，那我们去看看。

郑九和周旅长带着骑兵到了云州北门外的山头上，往北看。北镇军的大营就在山脚下，连绵几十里，帐篷一个接一个，人喊马嘶。郑九看了半天，说，他们有五万人。周旅长说，是。郑九说，他们的兵比我们精。周旅长说，是。他们是从更北边过来的，打了很多仗。郑九说，那我们得用炮打。周旅长说，好。

从山头上下来，回到云州城里。郑九说，我们现在三家加起来有十万六千人，他们只有五万人。我们人多，炮多，不怕他们。周旅长说，是。可是他们兵精。郑九说，兵精也怕炮。我们有一千多门青铜炮，他们没有。周旅长说，是。

十月里，苏东山也带了一万兵从南边来了。三家在云州会合了。郑九说，现在我们三家加起来有十一万六千人，他们只有五万人。我们人多，炮多，不怕他们。周旅长说，是。苏东山说，那我们怎么打。郑九说，我们不主动出击，我们守。他们来打云州，我们用炮打。打退了他们，我们再追。苏东山说，好。

十月二十，北镇军开始打云州了。他们从北边压过来，黑压压一片。郑九站在云州城墙上，看着下面。等他们到了城墙下，郑九一声令下，一千多门青铜炮一起开火。炮声震天，炮弹像雨点一样落下去。北镇军一片一片地倒下。打了一个时辰，北镇军退了。

这一仗，北镇军死了三千多人，三家只死了一百多人。郑九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北镇军的尸体，说，炮管用。周旅长说，是。

十一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四十八门。他还说，他现在有一千一百五十八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云州前线。

十二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三十九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三十九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三十八万多两银子的收入。郑九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

腊月里，郑九的身体已经很差了。老石让人杀了猪，分了肉。年三十晚上，郑九在镇公所里坐着，听着外面的鞭炮声，没出去。

从云州城墙上下来，郑九回到了周旅长给他安排的住处。他一个人坐在屋里，把这一仗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北镇军有五万人，他们兵精，可是他们没有炮。三家有一千多门青铜炮，人多，炮多，不怕他们。他知道，这一仗，三家能赢。

第二天一早，郑九又上了云州城墙。他看着北边北镇军的大营，说，他们今天还会来。周旅长说，是。郑九说，那我们接着用炮打。周旅长说，好。

果然，上午辰时，北镇军又从北边压过来了。他们这次学乖了，不再一窝蜂地冲，而是分成了三队，一队在前，两队在后。郑九站在城墙上，看着他们。等他们到了城墙下，郑九一声令下，一千多门青铜炮一起开火。炮声震天，炮弹像雨点一样落下去。北镇军一片一片地倒下。打了两个时辰，北镇军又退了。

这一仗，北镇军又死了三千多人，三家只死了八十多人。郑九站在城墙上，说，炮管用。周旅长说，是。

连续打了五天，北镇军每天来打一次，每天都被炮打退。五天下来，北镇军死了一万五千多人，三家只死了三百多人。郑九说，他们撑不住了。周旅长说，是。他们现在只有三万五千人了。郑九说，那我们追。

十一月初五，郑九下令三家出城追击。三万长明联防的兵从北门出去，二万一千五百云州兵从东门出去，一万苏东山的兵从西门出去。三路夹击，把北镇军夹在中间。打了一天，北镇军溃败了。他们的头领带着残部往北跑，三家追了五十里，收了北镇军丢下的所有粮草和兵器。

这一仗，北镇军死了二万多人，投降了一万多人，跑了五千多人。三家只死了五百多人。郑九站在战场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说，赢了。周旅长说，赢了。苏东山说，赢了。

从战场回来，回到云州城里。郑九说，那些投降的一万人，拉到长明镇去，编入兵里。石墩子说，好。郑九说，那五千跑了的，让他们跑，他们跑回北边去，就知道三家的厉害了。周旅长说，是。

十二月里，郑九从云州回到长明镇。回到长明镇，老石和顾南枝在镇公所门口等着。郑九说，赢了。老石说，好。顾南枝说，那就好。郑九说，现在我们手里的人从六万三千变成了七万三千，地盘从一千六百里变成了一千八百里。老石说，那我们更稳了。郑九说，是。

腊月里，郑九的身体已经很差了。老石让人杀了猪，分了肉。年三十晚上，郑九在镇公所里坐着，听着外面的鞭炮声，没出去。

从军属家出来，郑九的咳嗽又犯了。他扶着墙走了两步，老石从后面追上来扶着他。

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北镇军打退了，现在地盘从一千六百里变成了一千八百里，人从三十七万六千五百变成了三十九万七千五百。他现在手里有七万三千兵，十门铁炮加一千一百五十八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三十九万七千五百人，一千八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郑九从镇公所出来，沿着长明河走了一圈。河水还是那样流着，跟五十四年年前一样。他想起五十四年年前他刚来的时候，那时候长明镇只有几十个人，几间破房子。现在，长明镇有三十九万七千五百人，一千八百里地，七万三千兵，一千一百六十八门青铜炮。这一切，都是他带着大家一仗一仗打出来的。他不知道北边还有什么，可是他知道，只要他还在，他就接着守，守到他守不动的那天，再传给石墩子。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这一天，他走了很久才回去。他睡得很沉。第二天一早，他又起来了，跟往常一样。太阳升起来了。好。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果然，上午辰时，北镇军又开始打云州了。他们从北边压过来，比上次人还多。郑九站在云州城墙上，看着下面。等他们到了城墙下，郑九一声令下，一千多门青铜炮一起开火。炮声震天，炮弹像雨点一样落下去。北镇军一片一片地倒下。打了两个时辰，北镇军又退了。

这一仗，北镇军死了五千多人，三家只死了两百多人。郑九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北镇军的尸体，说，炮真管用。周旅长说，是。苏东山说，那我们明天接着用炮打。郑九说，好。

从城墙上下来，郑九回到住处。他一个人坐在屋里，把这一仗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北镇军两天死了八千多人，他们应该知道厉害了。他知道，再打几仗，北镇军就撑不住了。他把灯吹了，走出住处。云州城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营房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