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十二灯齐明

秋天到了，长明镇开始忙秋收。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顾南枝算了一下，收的粮加上仓里存的，够四十一万八千五百人吃六十年半。郑九说，那就好。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九月里，顾南枝跟郑九说，她想把十二个灯点都去一遍，看看每个灯点的灯是不是还亮着。郑九说，好，我跟你一起去。他让石墩子守着长明镇，然后带了陈默、顾南枝和十个骑兵，从长明镇出发。

他们先去了最北边那座城。那座城还是空的，城里的房子都塌了一半，街也裂了。顾南枝在城里走了一圈，把每个灯点都看了。她说，这里的灯还亮着。郑九问，灯在哪里。顾南枝说，灯不是真的灯，是灯点。每个灯点都有一个石头台子，台子上有一个坑，坑里有火。这个火一千二百年没灭过。郑九听到这里，心里一动。他说，一千二百年没灭过。顾南枝点了点头，说对。那些更早以前的人，他们在每个灯点都放了火，这个火一直烧着，从来没灭过。郑九说，那我们去看看。

顾南枝带着郑九到了最北边那座城中间的一个石头台子。台子上有一个坑，坑里真的有火。火不大，可是一直在烧。郑九蹲下来，看了半天。他说，这个火烧了一千二百年。顾南枝说，是。郑九说，怎么烧的。顾南枝说，我也不知道。那些更早以前的人，他们用一种特殊的炭，这种炭能烧一千二百年。郑九说，那我们把这种炭拿来，给我们的灯也用。顾南枝说，好。

从最北边那座城出来，他们又去了东边的灯点。东边的灯点在东边山里的一个洞里，洞里也有一个石头台子，台子上有一个坑，坑里也有火。顾南枝说，这里的灯也亮着。郑九说，好。他们又去了西边的门点。西边的门点在西边山里的一个洞里，洞里也有一个石头台子，台子上有一个坑，坑里也有火。顾南枝说，这里的灯也亮着。郑九说，好。

他们又去了南边的明点。南边的明点在南边山里的一个洞里，洞里也有一个石头台子，台子上有一个坑，坑里也有火。顾南枝说，这里的灯也亮着。郑九说，好。

他们又把剩下的八个灯点都去了一遍。每个灯点都有一个石头台子，台子上有一个坑，坑里都有火。顾南枝说，十二个灯点的灯都亮着。郑九说，那就好。顾南枝说，只要这十二个灯都亮着，阵就不破。郑九说，那我们就不能让任何一盏灯灭。顾南枝说，对。

从南边明点回来，路上走了五天，回到长明镇。回到长明镇，郑九把这次之行跟老石和石墩子说了。老石说，那我们得在每个灯点都派人守着。郑九说，对。石墩子说，那每个灯点派多少人。郑九说，每个灯点派二十个兵，守着灯，不让它灭。石墩子说，好。郑九说，十二个灯点，每个二十个兵，就是二百四十个兵。石墩子说，好。

十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五十一门。他还说，他现在有一千三百零八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石门寨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铸。

十一月里，十二个灯点重新点灯完了。顾南枝把所有的画和字都整理完了。

十二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四十一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四十一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四十万多两银子的收入。郑九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腊月里，十二个灯点全部重新点灯了。郑九带着人，一个点一个点地点过去。点完最后一个点的时候，阵终于成了。顾南枝说，阵成了，以后长明镇就不会再被围了。郑九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笑。

年三十晚上，郑九没在镇公所，一个人去了南坡坟地，给今年新埋的人都敬了酒。

大年初一，郑九去了西坡洞，给那些更早以前的守灯人上了一炷香。他站在洞里，看着墙上的壁画，心里想，这些更早以前的人，把长明灯的秘密藏了几千年，现在终于被我们解开了。

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十二个灯点都去了，灯都亮着。他现在手里有七万四千兵，十门铁炮加一千三百零八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四十一万八千五百人，一千八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郑九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长明联防现在有多少人，多少兵，多少炮，多少粮。人二十万，兵四万，炮三百门，粮够吃四十年。这个家底，放在整个北地来说，已经不算小了。他知道，这个家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春天又来了。郑九把新一年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个序。第一，接着练兵，现在长明联防有七万四千兵，要练成精锐。第二，接着铸青铜炮，老铁现在一个月五十一门，要做到五十二门。第三，接着存粮，现在够吃六十年半，要存到六十二年。第四，跟云州周旅长和南边苏东山都维持盟约，三家互为犄角。第五，把十二个灯点都守好，每个灯点派二十个兵。他把这些事写在本子上，吹了灯。

三月里，十二个灯点重新点灯了。顾南枝带着人，一个点一个点地点过去。

四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五十二门。他还说，他现在有一千三百六十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石门寨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铸。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二万二千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郑九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是有用的人。郑九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

从点灯回来，郑九把十二灯齐明的事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老石说，阵成了，以后就稳了。

夏天到了，长明镇的麦子熟了。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仓里的粮堆得满满的。顾南枝算了一下，现在仓里的粮够四十三万零五百人吃六十二年。郑九说，那就好，咱们不怕被围。

七月里，郑九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春耕完了，学校办了，兵练了，青铜炮铸了，流民安置了，十二个灯点都去了。他现在手里有七万四千兵，十门铁炮加一千三百六十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四十三万零五百人，一千八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夏天的夜风吹过来，带着麦子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郑九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长明联防现在有多少人，多少兵，多少炮，多少粮。人二十万，兵四万，炮三百门，粮够吃四十年。这个家底，放在整个北地来说，已经不算小了。他知道，这个家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八月里，十二个灯点全部重新点灯。郑九带着人一个点一个点地点过去，点到最后一个点时，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洞里，看着墙上的壁画，心里想，这些更早以前的人，把长明灯的秘密藏了几千年，现在终于被我们解开了。 他站在洞里，站了很久才转身往山下走。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站在洞里，看着墙上的壁画，心里想，这些更早以前的人，把长明灯的秘密藏了几千年，现在终于被我们解开了。他知道，这一切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从西坡洞出来，郑九一个人在街上走。他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想，这就是他守了五十三年的东西。打了五十三年仗，从一个外来的种地人，变成了四十一万八千五百人的主事人。他知道，这一切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