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北关急报

秋天到了，长明镇开始忙秋收。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顾南枝算了一下，收的粮加上仓里存的，够四十三万零五百人吃六十二年半。郑九说，那就好。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九月里，北关镇的哨卡派人飞马回来报，说北边又来了新的势力。这次不是北镇军，是更北边过来的人，自称北原军。他们现在有八万人，已经占了最北边的五个镇子，正在往南打。郑九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他说，八万人。陈默说，是。郑九说，那他们离我们多远。陈默说，离北关镇还有三百里。郑九说，那快了。陈默说，是。他们来得很快，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就到北关镇了。郑九听到这里，想了想。他说，那我们得准备。

郑九把石墩子和老石叫到镇公所，跟他们说了北边的事。石墩子说，那我们得增兵。郑九说，增。石墩子说，那我们现在有多少兵。郑九说，七万四千。石墩子说，那我们增到九万。郑九说，好。石墩子说，怎么增。郑九说，把新收的流民里能打仗的都招进来，再从各镇子抽一些。石墩子说，好。

十月里，郑九决定去云州，跟周旅长和苏东山三家商量。他带了陈默和十个骑兵，走了五天到了云州。周旅长和苏东山都在城门口等着。三个人在城里的大酒楼摆了一桌酒。酒席上，郑九说，北边又来了新的势力，叫北原军，有八万人，已经占了最北边的五个镇子，正在往南打。周旅长说，八万人。郑九说，是。苏东山说，那比上次北镇军还多。郑九说，是。周旅长说，那我们三家得一起守。郑九说，对。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们商量，咱们三家是不是要把兵合起来，统一指挥。周旅长说，怎么统一。郑九说，我来当总指挥，你们两家的兵归我调。周旅长想了想，说，好。苏东山也说，好。郑九说，那我们三家现在有多少人。周旅长说，我这边有二万一千五百人。苏东山说，我这边有二万一千五百人。郑九说，我这边有九万人。咱们三家加起来有十三万三千人了。周旅长说，是。谁也不敢来犯了。郑九说，可是他们有八万人，兵精，我们人多，炮多，不怕他们。周旅长说，是。

从云州回来，路上走了五天，回到长明镇。回到长明镇，郑九把这次之行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老石说，三家把兵合起来了，以后就稳了。郑九说，是。

十一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五十三门。他还说，他现在有一千四百一十三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北关镇前线。

十二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四十二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四十二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四十一万多两银子的收入。郑九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腊月里，北关镇传来急报，说漠北军又要南下了。陈默派人来报，说漠北王带着十五万兵，正在往南打。郑九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他说，好，知道了。

大年三十晚上，郑九没有心思过年，就在镇公所里跟石墩子商量怎么守北关镇。两个人商量了一晚上，最后决定把主力都拉到北关镇去守。

大年初一，郑九没有出门拜年，而是带着人去了北关镇。

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北原军的消息来了，三家把兵合起来了，他当总指挥。他现在手里有九万兵，十门铁炮加一千四百一十三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四十三万零五百人，一千八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春天又来了。郑九把新一年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个序。第一，接着练兵，现在三家有十三万三千兵，要练成精锐。第二，接着铸青铜炮，老铁现在一个月五十三门，要做到五十四门。第三，接着存粮，现在够吃六十二年半，要存到六十四年。第四，跟云州周旅长和南边苏东山都维持盟约，三家合兵，他当总指挥。第五，把十二个灯点都守好，把北关镇哨卡守好。他把这些事写在本子上，吹了灯。

三月里，北关镇传来急报，漠北军要南下了。陈默派人来报，说漠北王带着十五万兵，正在往南打。

四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五十四门。他还说，他现在有一千四百六十七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北关镇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铸。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二万三千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郑九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是有用的人。郑九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

从北关镇一路南下，过了黑山口才见到熟悉的长明河水。回到镇公所时天已擦黑，郑九把哨卡所见——土墙半人高、望哨缺了两座——跟老石和顾南枝交了底。老石当夜就拨了三十个石匠和两百方木料，说开春就把哨卡补到一人半高。顾南枝翻出旧图册，指着北关镇以北的三道山口，说每道山口都该再设一个耳哨。郑九点头，让陈默把这件事记下。

夏天到了，长明镇的麦子熟了。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仓里的粮堆得满满的。顾南枝算了一下，现在仓里的粮够四十五万三千五百人吃六十四年。郑九说，那就好，咱们不怕被围。

七月里，郑九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春耕完了，学校办了，兵练了，青铜炮铸了，流民安置了，北关镇也去看了。他现在手里有十三万三千兵，十门铁炮加一千四百六十七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四十五万三千五百人，一千八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夏天的夜风吹过来，带着麦子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八月里，顾南枝把丝帛上最后一段字认出来了。她跟郑九说，这段字说的是阵外有阵，阵内有阵，长明镇就是阵心。

郑九从镇公所出来，沿着长明河走了一圈。河水还是那样流着，跟五十六年年前一样。他想起五十六年年前他刚来的时候，那时候长明镇只有几十个人，几间破房子。现在，长明镇有四十五万三千五百人，一千八百里地，十三万三千兵，一千四百七十七门青铜炮。这一切，都是他带着大家一仗一仗打出来的。他不知道北边还有什么，可是他知道，只要他还在，他就接着守，守到他守不动的那天，再传给石墩子。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这一天，他走了很久才回去。他睡得很沉。第二天一早，他又起来了，跟往常一样。太阳升起来了。好。

他带着人，一路上都在想着怎么守北关镇，怎么打退来犯的兵。他知道，这一仗不好打，得好好准备。 他带着人，一路上都在想着怎么守北关镇，怎么打退来犯的兵。 他知道，这一仗不好打，得好好准备。 他带着人，一路上都在想着怎么守北关镇，怎么打退来犯的兵。 他带着人，走了七天，到了北关镇。 他知道，这一仗不好打。 他站在北关镇的城墙上，往北看。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第四，跟云州周旅长和南边苏东山都维持盟约，三家把兵合起来，统一指挥。第五，把十二个灯点和阵心都守好。他把这些事写在本子上，吹了灯。

三月里，郑九决定把三家的兵都拉到北关镇前线。他让周旅长带他的二万一千五百人从云州出发，到北关镇会合。他让苏东山带他的二万一千五百人从南平城出发，也到北关镇会合。他自己带长明联防的九万人，也到北关镇会合。三家加起来十三万三千人，在北关镇摆开阵势。

四月里，三家的兵都到齐了。郑九站在北关镇的城墙上，看着下面十三万三千人的兵，心里想，这就是他守了五十四年守出来的东西。周旅长说，郑兄弟，你现在是总指挥了，怎么打。郑九说，我们不主动出击，我们守北关镇。他们来打北关镇，我们用炮打。打退了他们，我们再追。苏东山说，好。

从北关镇回来，郑九一个人在街上走。他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想，这就是他守了五十四年的东西。打了五十四年仗，从一个外来的种地人，变成了四十三万零五百人的主事人。他知道，这一切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