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北原南下
秋天到了，长明镇开始忙秋收。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顾南枝算了一下，收的粮加上仓里存的，够四十五万三千五百人吃六十四年半。郑九说，那就好。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九月里，北关镇的哨卡派人飞马回来报，说北原军已经过了最北边的五个镇子，现在有十万人，正在往南打。他们的头领叫什么不知道，只知道他们自称北原军。郑九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他说，十万人。陈默说，是。郑九说，那他们离我们多远。陈默说，离北关镇还有二百里。郑九说，那快了。陈默说，是。他们来得很快，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就到北关镇了。郑九听到这里，想了想。他说，那我们得准备。
郑九把石墩子和老石叫到镇公所，跟他们说了北边的事。石墩子说，那我们得发兵。郑九说，发。石墩子说，发多少。郑九说，发五万。石墩子说，那长明镇留多少。郑九说，留八万三千守家。石墩子说，好。郑九说，你带五万兵，带五百门青铜炮，去北关镇。石墩子说，好。郑九说，我跟你一起去。石墩子说，好。
九月十五，石墩子带着五万兵从长明镇北门出发。郑九也跟着去了。他们走了七天，到了北关镇。北关镇的民政官说，北原军已经过了北边的山口，现在离北关镇只有一百里了。郑九说，那我们去看看。
郑九和石墩子带着骑兵到了北关镇北门外的山头上，往北看。北原军的大营就在山脚下，连绵几十里，帐篷一个接一个，人喊马嘶。郑九看了半天，说，他们有十万人。石墩子说，是。郑九说，他们的兵比我们精。石墩子说，是。他们是从更北边过来的，打了很多仗。郑九说，那我们得用炮打。石墩子说，好。
从山头上下来，回到北关镇城里。郑九说，我们现在三家加起来有十三万三千人，他们只有十万人。我们人多，炮多，不怕他们。石墩子说，是。可是他们兵精。郑九说，兵精也怕炮。我们有一千多门青铜炮，他们没有。石墩子说，是。
十月里，周旅长和苏东山也带了兵从南边来了。三家在北关镇会合了。郑九说，现在我们三家加起来有十五万三千人，他们只有十万人。我们人多，炮多，不怕他们。周旅长说，是。苏东山说，那我们怎么打。郑九说，我们不主动出击，我们守。他们来打北关镇，我们用炮打。打退了他们，我们再追。苏东山说，好。
十月二十，北原军开始打北关镇了。他们从北边压过来，黑压压一片。郑九站在北关镇城墙上，看着下面。等他们到了城墙下，郑九一声令下，一千五百门青铜炮一起开火。炮声震天，炮弹像雨点一样落下去。北原军一片一片地倒下。打了一个时辰，北原军退了。
这一仗，北原军死了五千多人，三家只死了二百多人。郑九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北原军的尸体，说，炮管用。周旅长说，是。
连续打了五天，北原军每天来打一次，每天都被炮打退。五天下来，北原军死了二万五千多人，三家只死了五百多人。郑九说，他们撑不住了。周旅长说，是。他们现在只有七万五千人了。郑九说，那我们追。
十一月初五，郑九下令三家出城追击。五万长明联防的兵从北门出去，二万一千五百云州兵从东门出去，二万一千五百苏东山的兵从西门出去。三路夹击，把北原军夹在中间。打了一天，北原军溃败了。他们的头领带着残部往北跑，三家追了一百里，收了北原军丢下的所有粮草和兵器。
这一仗，北原军死了四万多人，投降了二万多人，跑了一万五千多人。三家只死了八百多人。郑九站在战场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说，赢了。周旅长说，赢了。苏东山说，赢了。
从战场回来，回到北关镇城里。郑九说，那些投降的二万人，拉到长明镇去，编入兵里。石墩子说，好。郑九说，那一万五千跑了的，让他们跑，他们跑回北边去，就知道三家的厉害了。周旅长说，是。
十二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四十三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四十三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四十二万多两银子的收入。郑九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腊月里，北原军终于被打退了。这一仗打了五个月，长明联防伤亡了三千多人。郑九让人把牺牲的战士都埋在南坡，一个一个立了碑。
打完这一仗，郑九没有立刻回城。他在战场上又待了半天，看着兵们收尸、捡兵器。
大年初一，郑九去了南坡，给那些牺牲的战士坟前敬了酒。他站在坟前，心里想，这些人，值。他站在坟前，看着那些一个一个的名字，心里很感慨。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为了守长明镇死的，他们的死，值。他站在坟前，站了很久才转身往山下走。山下的灯火一盏一盏亮着，比去年又多了几盏。
晚上，郑九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北原军打退了，现在地盘从一千八百里变成了二千里，人从四十五万三千五百变成了四十八万三千五百。他现在手里有十三万三千兵，十门铁炮加一千四百六十七门青铜炮，一千九百骑兵，四十八万三千五百人，二千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春天又来了。郑九把新一年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个序。第一，接着练兵，现在三家有十五万三千兵，要练成精锐。第二，接着铸青铜炮，老铁现在一个月五十四门，要做到五十五门。第三，接着存粮，现在够吃六十四年半，要存到六十六年。第四，跟云州周旅长和南边苏东山都维持盟约，三家合兵，他当总指挥。第五，把十二个灯点都守好，把北关镇哨卡守好。他把这些事写在本子上，吹了灯。
三月里，北原军终于被打退了。这一仗打了五个月，长明联防伤亡了三千多人。
四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五十五门。他还说，他现在有一千五百二十二门青铜炮了。郑九让他把新炮拉到北关镇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郑九说，好，你接着铸。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二万四千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郑九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是有用的人。郑九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
大军从北关镇拔营南归，沿途新收的镇子都派人在路上递了酒。过了黑石岭，长明镇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天边正烧着一片红霞。回到镇公所，郑九把战场缴获的账册摊在桌上——战马三千匹、甲胄八千副、粮草够三军吃半年——老石蹲下来翻了半天，抬头说这一仗把北原军十年的攒存都端了。顾南枝在旁边补了一句，说那些投降的两万人得趁早分散编户，别让他们聚在一处。
他站在战场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心里想，这一仗打下来，不容易。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为了守长明镇死的，他们的死，值。 他站在战场上，站了很久才转身往回走。 他站在战场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心里想，这一仗打下来，不容易。
他站在战场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心里想，这一仗打下来，不容易。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为了守长明镇死的，他们的死，值。 他站在战场上，站了很久才转身往回走。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为了守长明镇死的，他们的死，值。 他站在战场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心里想，这一仗打下来，不容易。 他站在战场上，站了很久才转身往回走。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十二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四十三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四十三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四十二万多两银子的收入。郑九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腊月里，北原军终于被打退了。陈默派人来报，说北边现在已经稳了，北原军跑回了更北边，以后不会再来了。郑九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笑。他说，好。
大年三十晚上，郑九在北关镇摆了十桌酒，请了三家的将领。酒桌上，大家都很热闹，你一言我一语，说打退北原军的事。郑九端起酒杯，跟大家碰了碰，说，这一仗打赢了，以后北边就稳了。
大年初一，郑九站在北关镇的城墙上，看着北边的天，心里想，这就是他守了五十五年守出来的东西。打了五十五年仗，终于把北边彻底打服了。他知道，这一切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
郑九一路缓行，让伤兵坐大车走在中间，走了整整八天才进长明镇南门。街上的百姓早就听说打赢了，都端着水站在路边。回到镇公所，他把阵亡名册递给老石，老石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看下去，看到一半手就抖了。顾南枝从西坡洞过来，手里攥着半块新拓的石片，说拓片上有个字她之前认错了，不是守字，是传字。郑九让她慢慢研究，先把伤亡抚恤的事办了。
从镇公所出来，郑九一个人在街上走。他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想，这就是他守了五十五年的东西。打了五十五年仗，从一个外来的种地人，变成了四十五万三千五百人的主事人。他知道，这一切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是一代人一代人守出来的。他现在守着这个家，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