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石墩守灯
秋天到了，长明镇开始忙秋收。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顾南枝算了一下，收的粮加上仓里存的，够五十九万五千五百人吃七十二年半。石墩子说，那就好。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九月里，石墩子把老石和顾南枝叫到镇公所，跟他们说新一年的事。石墩子说，郑九走了一年了，这一年我学着他的样子管事，有些事想改一改。老石问，改什么。石墩子说，第一，兵还要接着练。现在九万兵，我想练到十万。老石说，怎么练。石墩子说，把新收的流民里能打仗的都招进来，再从各镇子抽一些。老石说，好。石墩子说，第二，青铜炮还要接着铸。老铁现在一个月七十门，我想让他做到七十五门。老石说，好。石墩子说，第三，粮还要接着存。现在够吃七十二年半，我想存到七十四年。老石说，好。
十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七十五门。他还说，他现在有二千零二十二门青铜炮了。石墩子让他把新炮分到三军。石墩子说，好。
十一月里，石墩子派人去北关镇巡视。他说，哨卡建了一年了，得去看看守兵们过得怎么样。派去的人在北关镇待了三天，回来报说，守兵们都很好，哨卡也没事。
十二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四十八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四十八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四十七万多两银子的收入。石墩子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腊月里，是石墩子接灯的第三个年。他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知道，这盏灯不轻，他得好好守着。
年三十晚上，石墩子接掌后的第一个年，他让人在镇公所煮了锅饺子，跟老兄弟们一人一碗。
大年初一，石墩子去了南坡，先到郑九的坟前，把酒洒在地上，说，郑九哥，今年长明镇又过了一年。然后他又到其他坟前，一个一个说名字。他站在坟前，心里想，这些人，值。
晚上，石墩子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现在手里有九万兵，十门铁炮加五百门青铜炮，六百骑兵，五十九万五千五百人，二千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石墩子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长明联防现在有多少人，多少兵，多少炮，多少粮。人二十五万，兵五万，炮四百门，粮够吃五十年。这个家底，放在整个北地来说，已经不算小了。他知道，这个家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他师父守了一辈子守出来的。他现在接着守，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这一年是石墩子接灯的第三年。郑九走了两年了。石墩子跟着郑九打了几十年仗，现在自己当主事人也当熟了。他知道，这盏灯不轻。他得接着守，守到他守不动的那天，再传给下一个。
石墩子把新收的流民分了地。他跟着流民去了新分的村子，看了看他们的新家。
春天又来了。石墩子把新一年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个序。第一，接着练兵，现在长明联防有九万兵，要练到十万。第二，接着铸青铜炮，老铁现在一个月七十五门，要做到八十门。第三，接着存粮，现在够吃七十二年半，要存到七十四年。第四，跟云州周旅长和南边苏东山都维持盟约，三家互为犄角。第五，把十二个灯点都守好。他把这些事写在本子上，吹了灯。
四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八十门。他还说，他现在有二千一百零二门青铜炮了。石墩子让他把新炮分到三军。石墩子说，好。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二万八千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石墩子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是有用的人。石墩子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
从长明灯前回来，石墩子把守灯第一年的事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老石说，你跟你师父当年一模一样。
夏天到了，长明镇的麦子熟了。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仓里的粮堆得满满的。顾南枝算了一下，现在仓里的粮够六十二万三千五百人吃七十四年。石墩子说，那就好，咱们不怕被围。
七月里，石墩子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春耕完了，学校办了，兵练了，青铜炮铸了，流民安置了。他现在手里有九万兵，十门铁炮加五百门青铜炮，六百骑兵，六十二万三千五百人，二千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夏天的夜风吹过来，带着麦子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石墩子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长明联防现在有多少人，多少兵，多少炮，多少粮。人二十五万，兵五万，炮四百门，粮够吃五十年。这个家底，放在整个北地来说，已经不算小了。他知道，这个家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他师父守了一辈子守出来的。他现在接着守，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八月里，石墩子把新收的流民分了地。他说这些人都是从西边逃过来的，给他们二十亩地，他们就能扎根。
石墩子从镇公所出来，沿着长明街走了一圈。街上的铺子都开着，人来人往。明天还有很多事。这一天，他走了很久才回去。他睡得很沉。第二天一早，他又起来了，跟往常一样。太阳升起来了。好。
九月里，陈默从北边飞马回来。他说北关镇的哨卡来报，北边又有新的动静。石墩子问，什么动静。陈默说，说是更北边过来了一支队伍，人数不少，正在往南移动。石墩子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他说，那我们得准备。陈默说，是。石墩子说，我知道了。你接着盯着。陈默说，好。
石墩子把老石和顾南枝叫到镇公所，跟他们说了北边的事。老石说，那我们得增兵。石墩子说，增。老石说，那我们现在有多少兵。石墩子说，九万。老石说，那我们增到十万。石墩子说，好。老石说，怎么增。石墩子说，把新收的流民里能打仗的都招进来，再从各镇子抽一些。老石说，好。
十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八十五门。他还说，他现在有二千一百八十七门青铜炮了。石墩子让他把新炮拉到北关镇前线。
十二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四十九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四十九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四十八万多两银子的收入。石墩子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进了腊月，石墩子接掌长明镇后的第一个年。他让人杀了猪，分了肉。大年三十晚上，他去南坡给郑九的坟上了一炷香，说师父，今年我守。 新的一年开始了，石墩子知道，他得接着守。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四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八十门。他还说，他现在有二千一百零二门青铜炮了。石墩子让他把新炮分到三军。石墩子说，好。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二万八千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石墩子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是有用的人。石墩子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他又让老石在镇外盖了一批新房子，专门给新来的流民住。
从镇公所出来，石墩子一个人在街上走。他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想，这就是他守了五十七年的东西。打了五十七年仗，从一个外来的种地人，变成了五十九万五千五百人的主事人。他知道，这一切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他师父守了一辈子守出来的。他现在接着守，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