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漠南列阵
秋天到了，长明镇开始忙秋收。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顾南枝算了一下，收的粮加上仓里存的，够六十五万二千五百人吃七十六年半。石墩子说，那就好。他让老周把粮按月份分好，不许浪费。
九月里，北关镇的哨卡派人飞马回来报，说漠北军已经过了大漠南边的十个镇子，现在有十五万人，正在往南打。石墩子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他说，十五万人。陈默说，是。石墩子说，那他们离我们多远。陈默说，离北关镇还有三百里。石墩子说，那快了。陈默说，是。他们来得很快，骑兵多，照这个速度，两个月就到北关镇了。石墩子听到这里，想了想。他说，那我们得准备。
石墩子把老石和顾南枝叫到镇公所，跟他们说了北边的事。老石说，那我们得发兵。石墩子说，发。老石说，发多少。石墩子说，发八万。老石说，那长明镇留多少。石墩子说，留十万三千守家。老石说，好。石墩子说，我带八万兵，带八百门青铜炮，去北关镇。老石说，好。石墩子说，我亲自去。老石说，好。
九月十五，石墩子带着八万兵从长明镇北门出发。他走了七天，到了北关镇。北关镇的民政官说，漠北军已经过了北边的山口，现在离北关镇只有二百里了。石墩子说，那我们去看看。
石墩子带着骑兵到了北关镇北门外的山头上，往北看。漠北军的大营就在山脚下，连绵几十里，帐篷一个接一个，人喊马嘶。石墩子看了半天，说，他们有十五万人。陈默说，是。石墩子说，他们的兵比我们精。陈默说，是。他们是从更北边的大漠过来的，打了很多仗，骑兵多。石墩子说，那我们得用炮打。陈默说，好。
从山头上下来，回到北关镇城里。石墩子说，我们现在三家加起来有十八万三千人，他们只有十五万人。我们人多，炮多，不怕他们。陈默说，是。可是他们骑兵多，兵精。石墩子说，兵精也怕炮。我们有二千多门青铜炮，他们没有。陈默说，是。
十月里，周旅长和苏东山也带了兵从南边来了。三家在北关镇会合了。石墩子说，现在我们三家加起来有二十三万三千人，他们只有十五万人。我们人多，炮多，不怕他们。周旅长说，是。苏东山说，那我们怎么打。石墩子说，我们不主动出击，我们守。他们来打北关镇，我们用炮打。打退了他们，我们再追。苏东山说，好。
十月二十，漠北军开始打北关镇了。他们从北边压过来，黑压压一片，骑兵在前，步兵在后。石墩子站在北关镇城墙上，看着下面。等他们到了城墙下，石墩子一声令下，二千五百门青铜炮一起开火。炮声震天，炮弹像雨点一样落下去。漠北军一片一片地倒下。打了一个时辰，漠北军退了。
这一仗，漠北军死了八千多人，三家只死了三百多人。石墩子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漠北军的尸体，说，炮管用。周旅长说，是。
连续打了五天，漠北军每天来打一次，每天都被炮打退。五天下来，漠北军死了四万多人，三家只死了八百多人。石墩子说，他们撑不住了。周旅长说，是。他们现在只有十一万人了。石墩子说，那我们追。
十一月初五，石墩子下令三家出城追击。八万长明联防的兵从北门出去，三万云州兵从东门出去，三万三千苏东山的兵从西门出去。三路夹击，把漠北军夹在中间。打了一天，漠北军溃败了。他们的头领带着残部往北跑，三家追了二百里，收了漠北军丢下的所有粮草和兵器。
这一仗，漠北军死了六万多人，投降了三万人，跑了二万人。三家只死了一千多人。石墩子站在战场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说，赢了。周旅长说，赢了。苏东山说，赢了。
从战场回来，回到北关镇城里。石墩子说，那些投降的三万人，拉到长明镇去，编入兵里。老石说，好。石墩子说，那二万跑了的，让他们跑，他们跑回大漠去，就知道三家的厉害了。周旅长说，是。
十二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五十一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五十一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五十万多两银子的收入。石墩子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腊月里，漠北军终于被打退了。这一仗打了六个月，长明联防伤亡了四千多人。石墩子让人把牺牲的战士都埋在南坡，一个一个立了碑。
打完漠北军，石墩子站在营地上，看着远处的山。风很大，把他的斗篷吹得猎猎响。
大年初一，石墩子去了南坡，给那些牺牲的战士坟前敬了酒。他站在坟前，心里想，这些人，值了。他站在坟前，站了很久才转身往山下走。
晚上，石墩子一个人在镇公所里，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漠北军打退了，现在地盘从二千里变成了二千二百里，人从六十五万二千五百变成了六十九万二千五百。他现在手里有十二万兵，十门铁炮加五百门青铜炮，六百骑兵，六十九万二千五百人，二千二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冬天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这一年是石墩子接灯的第五年。郑九已经走了四年了。石墩子跟着郑九打了几十年仗，现在自己当主事人也当熟了。他知道，这盏灯不轻。他得接着守，守到他守不动的那天，再传给下一个。
石墩子打完漠北军，从北关镇回来，先去了伤兵营。伤兵躺了一排，他一个一个走过去。
春天又来了。石墩子把新一年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个序。第一，接着练兵，现在三家有二十三万三千兵，要练成精锐。第二，接着铸青铜炮，老铁现在一个月九十五门，要做到一百门。第三，接着存粮，现在够吃七十六年半，要存到七十八年。第四，跟云州周旅长和南边苏东山都维持盟约，三家合兵，他当总指挥。第五，把十二个灯点都守好，把北关镇哨卡守好。他把这些事写在本子上，吹了灯。
四月里，老铁来报，说他铸的青铜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一百门。他还说，他现在有二千四百七十二门青铜炮了。石墩子让他把新炮拉到北关镇试打。试了一下，比以前的炮打得更远，也更准。石墩子说，好，你接着铸。
五月里，西边山里又来了一帮流民，有三万多口，说是从更西边过来的，那边闹土匪。石墩子让人把他们安置在镇外，给他们粮食和地。老石说，这些人里面有会打猎的，是有用的人。石墩子说，那就把他们留下来。
打完最后一仗，石墩子没有立刻回城，而是在北关镇又待了三天，清点了伤员和战利品。回程走的是东线，绕了一下新收的三个镇子。回到镇公所时，老石正在算军粮的账，见他进门就说，这一仗打下来，咱们的粮得从仓里再拨两万石出来。顾南枝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列着从漠北军大营里缴获的文书，她说里面提到一个名字，叫“大可汗”，她怀疑这是漠北新立的王。
夏天到了，长明镇的麦子熟了。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仓里的粮堆得满满的。顾南枝算了一下，现在仓里的粮够七十二万二千五百人吃七十八年。石墩子说，那就好，咱们不怕被围。
七月里，石墩子把这一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春耕完了，学校办了，兵练了，青铜炮铸了，流民安置了，漠北军也打退了。他现在手里有十二万兵，十门铁炮加五百门青铜炮，六百骑兵，七十二万二千五百人，二千二百里地。他知道，这一年长明镇走得很稳。他把灯吹了，走出镇公所。夏天的夜风吹过来，带着麦子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住处走。明天还有很多事。
这一仗打下来，不容易。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为了守长明镇死的，他们的死，值。他站在坟前，站了很久才转身往山下走。 他站在坟前，看着那些一个一个的名字，心里很感慨。
这一仗打下来，不容易。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为了守长明镇死的，他们的死，值。他站在坟前，站了很久才转身往山下走。 他站在坟前，站了很久才转身往山下走。山下的灯火一盏一盏亮着，比去年又多了几盏。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站在坟前，看着那些一个一个的名字，心里很感慨。 他站在坟前，站了很久才转身往山下走。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知道。
十二月里，黑水河互市开了五十一年了。老周算了一下，这五十一年互市给长明镇带来了五十万多两银子的收入。石墩子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他让老周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
腊月里，漠北军终于被打退了。陈默派人来报，说北边现在已经稳了，漠北军跑回了大漠，以后不会再来了。石墩子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笑。他说，好。
大年三十晚上，石墩子在北关镇摆了十桌酒，请了三家的将领。酒桌上，大家都很热闹，你一言我一语，说打退漠北军的事。石墩子端起酒杯，跟大家碰了碰，说，这一仗打赢了，以后北边就稳了。
从北关镇回来，石墩子走了七天回到长明镇。回到长明镇，他把这次北征的事跟老石和顾南枝说了。老石说，这一仗打赢了，不容易。石墩子说，是。顾南枝说，我最近在研究那些石室里的字，又认出了几个新的。石墩子说，哪几个。顾南枝说，我还不确定，等我再研究研究。
从镇公所出来，石墩子一个人在街上走。他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想，这就是他守了五十九年的东西。打了五十九年仗，从一个外来的种地人，变成了六十五万二千五百人的主事人。他知道，这一切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他师父守了一辈子守出来的。他现在接着守，以后还得让它越来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