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三方会

三月十五，天刚亮，小石就起来了。

他洗漱完，换上一件新的蓝布棉袄，这是顾南枝前几天给他做的，专门留着开会穿。他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还挺精神。棉袄的针脚很密，是顾南枝一针一线缝的，穿在身上很暖和。

吃完早饭，陈默过来了，说苏东山派人来接了，在驿馆门口等着。小石点了点头，说走吧。陈默今天也穿了一件新的棉袄，是苏东山派人送过来的，说是给他接风的。陈默说，苏东山这个人会办事，想得周到。小石笑了笑，说，苏东山是做大事的人，当然周到。

出了驿馆门口，果然有一辆马车在等着，旁边站着两个苏东山的亲兵。马车是黑木的，车厢很宽敞，里面铺着棉垫。见小石来了，亲兵连忙行礼，说石主事，请上车。小石上了马车，陈默坐在他旁边。

马车穿过南平城的主街，往议事厅走。街上人来人往，两边的铺子刚开门，伙计们正在摆货。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白汽，远远就能闻到馒头和粥的香味。小石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外面的街景。南平城的早晨很热闹，比长明镇热闹多了。

走了大概一刻钟，到了议事厅。议事厅在南平城的中心，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门口站着十二个兵，都穿着盔甲，手里拿着长矛。议事厅的院子很大，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刚发了新芽，嫩黄嫩黄的，在风里晃。院子中间有一条石板路，直通议事厅的大门。

苏东山在门口等着，见小石来了，连忙迎上来。两个人握了握手。苏东山说，石兄弟，你可来了，周旅长已经到了，在里面等着呢。小石笑了笑，说让苏兄久等了。两个人说笑着进了议事厅。

议事厅很大，中间摆着一张长桌，桌子上铺着地图。地图是三家的地形图，用不同颜色的线标着长明、云州、南平城的地界。周旅长坐在桌子旁边，见小石来了，连忙站起来。周旅长说，石兄弟，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路上出什么事了。小石笑了笑，说路上山难走，走得慢了点。三个人坐在一起，开始谈正事。

苏东山先给两个人倒了茶，说，先喝口茶，咱们慢慢谈。他说，咱们三家今天坐在一起，就是要把三家联防的事定下来。以前咱们三家是各自为战，真要是有事，互相支援要走十天半个月。今天咱们坐在一起，就是要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周旅长点了点头，说，苏兄说得对。咱们三家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不能拆谁的台。以前咱们三家结盟，是为了互相帮忙，可是真要是有事，咱们三家合不到一起，还是各自打各自的。今天咱们坐在一起，就是要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小石点了点头，说，两位兄台说得对。我这次来，就是想跟大家谈三件事。第一件事，是兵。咱们三家能不能每一家出两万兵，编一个联军，平时各练各的，有事的时候三家合在一起。

周旅长说，这个主意好。我这边出两万兵没问题，云州的骑兵多，可以出骑兵。苏东山也点了点头，说，我这边出两万步兵也没问题，南平城的步兵练得好。小石说，长明这边出两万炮兵，咱们三家合在一起，骑兵、步兵、炮兵都有了，谁也打不过。

小石又说，第二件事，是粮。咱们三家能不能在交界处建几个粮仓，存点粮，平时不动，有事的时候三家都能用。粮仓建在交界处，离谁家都不远，支援起来方便。

苏东山说，这个也对。南平城这边粮多，我可以出十万石粮，存到交界的粮仓里。周旅长说，我这边也出五万石。小石说，长明这边也出十万石。三家加起来，二十五万石粮，够三家的兵吃半年。

第三件事，是消息。现在咱们三家的消息靠骑兵传，从长明到云州要走四天，从云州到南平城要走五天。真要是有事，消息传到了，黄花菜都凉了。我想，咱们三家能不能在每五十里建一个哨卡，哨卡之间用旗语和号声传消息，这样消息一天就能传到。

周旅长听到这里，拍了拍大腿，说这个主意好！他说，以前怎么没想到呢，用旗语传消息，比骑马快多了。他说，他这边负责建云州到长明的哨卡，五十里一个，一个月就能建完。小石说，好，那我负责长明到南平城的哨卡。苏东山说，那我负责建南平城到云州的哨卡。三家加起来，从长明到云州，从云州到南平城，从南平城到长明，总共建九个哨卡，一个月就能全部建完。

三个人又谈了一些细节，比如联军怎么编，粮仓怎么管，哨卡怎么传消息。谈了一上午，把该定的都定下来了。

谈联军的时候，周旅长说，联军的统领，三家轮着来，一年一换。今年云州的骑兵统领，明年长明的步兵统领，后年南平城的骑兵统领。这样三家都有话语权，谁也不服谁。苏东山点了点头，说这个办法好，三家轮着来，谁也不会觉得吃亏。

谈粮仓的时候，苏东山说，粮仓建在黑石镇，那里地势高，不容易受潮，离三家都近。粮仓的钥匙，三家各拿一把，三家同时开才能开。这样谁也不能私自动粮仓里的粮。周旅长说这个办法好，三家各拿一把钥匙，谁也不能私自动。

谈哨卡的时候，小石说，旗语和号声的规矩，三家要统一。白天用旗语，红旗是有敌来犯，黄旗是有流民来，蓝旗是互市有情况。晚上用号声，一声是平安，两声是有敌，三声是有流民。这样三家传消息，谁都能看懂。苏东山说这个办法好，旗语和号声统一了，三家传消息就不会出误会。

中午，苏东山在议事厅摆了一桌酒，三个人边吃边谈。酒席上，三个人都很高兴，觉得今天谈成了大事。苏东山给两个人倒了酒，说，今天谈成了这三件大事，咱们三家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以前咱们三家是结盟，现在咱们三家是合在一起，谁也离不开谁。

周旅长端起酒杯，说，对，咱们三家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今天这杯酒，我敬你们两位，以后咱们三家同进同退，谁也不能拆谁的台。小石也端起酒杯，说，我也敬两位，以后咱们三家同进同退，守好这五千四百里地，守好这二十六万人。三个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下午，周旅长带着小石看了南平城的兵。现在南平城有五万七千五百人，其中一万八千是骑兵，剩下的是步兵和守城的兵。苏东山的兵练得很好，骑兵和步兵配合得很默契。

苏东山一边走一边介绍，说南平城的骑兵练了三年了，马跑得很快，马上射箭也准。步兵练了五年了，长枪和盾牌配合得很默契，冲锋的时候像一堵墙。他又说，南平城的兵，最擅长的是守城。城墙又高又厚，兵们在城墙上守着，敌人根本攻不进来。

小石看了，说苏兄的兵练得好，比长明的兵强多了。苏东山笑了笑，说跟你们长明的炮比，还差远了。你们的炮多，我们的骑兵多，咱们三家合在一起，炮加骑兵加步兵，谁也打不过。

看完兵，天已经快黑了。苏东山在驿馆摆了一桌接风酒，三个人喝到半夜。酒席上，三个人说了很多以前打仗的事。周旅长说，当年跟漠北军打的那一仗，要不是长明的炮顶上去，云州的骑兵就冲不上去。小石说，要不是你们的骑兵包抄，我们的炮也守不住。苏东山说，当年跟南岭军打的那一仗，要不是南平城的步兵挡在前面，南岭军就冲进来了。

三个人说着说着，都有点醉了。周旅长拉着小石的手，说石兄弟，咱们三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谁也不能拆谁的台。小石点了点头，说对，咱们三家同进同退。苏东山也拉着周旅长的手，说周兄，以后咱们三家就是一家人了，有饭一起吃，有仗一起打。三个人笑着，又喝了一杯。

散席之后，小石一个人在驿馆里坐了一会儿。他把今天谈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建联军，建粮仓，建哨卡。这三件事，今天都定下来了。三家加在一起，二十六万人，五千四百里地，谁也不敢来犯。

三方会就这么结束了。小石走出驿馆，看着南平城的灯火，心里很踏实。他知道，建联军、建粮仓、建哨卡，这三件事做下去，三家就会越来越强，老百姓就会越来越稳。

他想起今天三方会上的情景，三家的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像一家人一样。他想，这就是三家结盟的意义，大家在一起，互相帮助，互相支持，谁也不怕。

夜深了，南平城的街上渐渐安静下来。他吹了灯，躺下。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南平城的屋顶上，一片银白。他听着远处的打更声，慢慢睡着了。梦里，他看见三家的兵合在一起，排着整齐的阵形，喊杀声震天，敌人不敢来犯，老百姓都能过上安稳日子。他笑了，笑得很踏实。他知道，只要三家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打不败的敌人。

他想起今天三方会盟的情景。周旅长带着云州的兵，苏东山带着南平城的兵，都来了长明镇。三家的兵合在一起，排着整齐的阵形，喊杀声震天。周旅长说，三家结盟，就没有打不败的敌人。苏东山说，三家结盟，老百姓就能过上安稳日子。小石听了，很高兴，说好好干，以后三家一起守着这片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