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建粮仓
三月底，建粮仓的事动工了。
老石带着五百个民夫，去了黑石镇。黑石镇在长明和云州的交界处，地势高，不容易受潮，离两边都近。镇子不大，几百户人家，可是位置好，是三家的交通要道。老石说，粮仓建在这里，三家的兵来运粮，都方便。
小石也去了，他在黑石镇待了三天，看了看粮仓的地基。老石带着他在镇外的一块高地上转了一圈，说粮仓就建在这里。高地方圆十丈，比周围高出一丈多，下雨的时候水往低处流，粮就不会受潮。
老石说，粮仓用石头砌墙，用木头做梁，顶上盖瓦。墙要砌两丈厚，全用大石头砌，砌得整整齐齐。木梁用老松木做的，结实得很，能扛住大风大雪。顶上盖瓦，不漏雨，也不怕火烧。
小石说，行，你看着办。他又说，粮仓要建得结实，能存十万石粮，够三家的兵吃半年。他又说，粮仓的钥匙，三家各拿一把，三家同时开才能开。这样谁也不能私自动粮仓里的粮。老石点了点头，说这个办法好，三家各拿一把钥匙，谁也不能私自动。
第一天，民夫们把地基挖好了。地基有三尺深，全用大石头填实，一层石头一层土，夯得结结实实。老石说，地基一定要打好，不然粮仓建好了会塌。他亲自拿着夯，在地基上砸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砸得地面硬邦邦的，才让民夫们继续。
第二天，民夫们开始砌墙。墙有两丈厚，全用大石头砌的，砌得很整齐。石头是从附近的山上采的，都是花岗岩，又硬又结实。民夫们两个人抬一块石头，一步一步搬到工地上，再由石匠把石头砌到墙上。石匠们都是老手，砌出来的墙又平又直，石头之间的缝隙用石灰填得严严实实。
老石说，粮仓的墙砌得厚，是为了防潮。北方的天气干燥，可是夏天也会下雨，墙砌厚了，粮就不会受潮。他又说，墙里面还要铺一层木板，木板和墙之间留一尺的空隙，这样空气能流通，粮就不会发霉。小石点了点头，说老石想得周到。
第三天，民夫们开始架木梁。木梁是用老松木做的，结实得很，一根木梁有两丈多长，要十几个人才能抬起来。民夫们喊着号子，把木梁一根一根架到墙上，再用铁钉固定住。架完木梁，又开始铺椽子，椽子上铺一层木板，木板上铺一层瓦。瓦是从镇上的瓦窑烧的，又大又结实，铺在顶上，整整齐齐。 小石站在工地上，看着民夫们干活，心里很感慨。他想起十年前刚接灯的时候，长明镇只有几万人口，连个像样的粮仓都没有。那时候收了粮，就堆在镇公所的后院里，一下雨就受潮，发霉的粮每年都要倒掉好几石。现在呢？长明镇一百六十六万人，有自己的粮仓，有自己的兵，有自己的炮，还要跟云州和南平城建三家联防的粮仓。这十年，变化真大。
老石走过来，递给小石一碗水，说石主事，喝口水，歇一会儿。小石接过碗，喝了一口，说老石，你辛苦了。老石笑了笑，说不辛苦，都是应该的。他又说，我年轻的时候跟着郑九爷打仗，那时候连饭都吃不饱，现在能建这么大的粮仓，我心里高兴。
小石在黑石镇待了三天，看了看粮仓的进度。民夫们都很卖力，石头砌得很整齐，木梁架得很稳。他跟老石说，粮仓建得不错，你盯着，我先回长明镇了。老石说，放心，我会盯着的，大概一个月就能建好。
第三天下午，小石回了长明镇。他走的时候，老石送到镇口，说石主事，你放心回去，粮仓的事有我。小石点了点头，说那就辛苦你了。他翻身上马，带着陈默和几个骑兵，往长明镇走。 路上的草已经全绿了，风一吹，草浪从路边一直滚到天边。路边的田地里，农民们正在春耕，犁地的犁地，播种的播种。陈默跟在他旁边，说石主事，今年的春天来得早，地里的庄稼肯定长得好。小石点了点头，说春天来得早是好事，今年的收成肯定比去年好。
回到长明镇，顾南枝正在建哨卡。她带着二十个兵，从长明镇往南平城方向走，每五十里建一个哨卡。小石去看了看第一个哨卡。哨卡建在路边的一个高地上，方圆两丈，用石头砌墙，顶上盖瓦。哨卡里住着十个兵，配一面旗子，一支号。
顾南枝说，旗语的规矩她都定好了，红旗是有敌来犯，黄旗是有流民来，蓝旗是互市有情况。晚上用号声，一声是平安，两声是有敌，三声是有流民。她又说，从长明到南平城，大概有一百二十里，要建四个哨卡。她已经建了第一个，还有三个，大概半个月就能建完。
小石点了点头，说，行，你安排得周到。他又说，哨卡的兵要轮换，不能让一批兵一直守在那里，时间长了会懈怠。顾南枝说，这个我也想到了，每个哨卡的兵一个月换一次，从镇里的兵营里调。小石点了点头，说那就好。 他又问，哨卡的兵吃什么？顾南枝说，每个哨卡都有自己的厨房，兵们自己做饭，粮食从镇里的粮仓运过去，每个月运一次。她又说，哨卡的兵还自己种了点菜，在哨卡周围开了几块菜地，种了白菜、萝卜、土豆，平时吃菜不用从镇里运。小石点了点头，说这个办法好，兵们自己种菜，既新鲜又方便。
他又问，哨卡的兵冬天怎么过？顾南枝说，每个哨卡都有炉子，冬天烧炭取暖，炭从镇里运过去。她又说，哨卡的墙砌得厚，窗户也小，冬天不会太冷。小石点了点头，说那就好，别让兵们冻着。
回到镇公所，老铁来了。他说新铸的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三百五十门了。他说，他已经把新铸的炮分到三军了。老铁又说，他听说三家要建联军，他说，要是建联军，炮的数量得再加。他说，现在长明有一万二千门青铜炮，加上云州和南平城的，三家加起来有一万六千门，够了。
小石点了点头，说好。他又说，让老铁把新铸的炮先留着，等联军编好了再分。老铁说，行，他这就去安排。他又说，新炮的铜是从云州运来的，比以前的铜好，铸出来的炮更结实。小石点了点头，说那就好。 老铁走了以后，小石一个人在镇公所里坐了很久。他把建粮仓和建哨卡的事在脑子里一遍一遍过。粮仓建在黑石镇，地势高，不容易受潮，存十万石粮，够三家的兵吃半年。哨卡从长明到南平城，四个哨卡，五十里一个，旗语和号声传消息，一天就能传到。这两件事，一件一件做下去，长明联防就会越来越稳。
他站起来，走到长明灯前，把灯芯剪了剪。灯焰跳了一下，又稳稳地烧起来。他看着那盏灯，心里很踏实。他想，这盏灯，从沈照那一代传到现在，一百二十三代了。每一代守灯人，都在为这盏灯拼命，都在为长明镇的老百姓拼命。现在轮到他了，他不能让这盏灯灭了。
太阳落下去，天边只剩一抹暗红。粮仓方向的灯先亮了，接着是铁匠铺，再是街市，灯火连成一片。他站在门口，望着那一片灯火，心里想，这就是长明镇，这就是他守了十年的地方。从几万人口到一百六十六万人，从几门炮到一万二千门炮，从一个镇子到三家结盟。这十年，变化真大。
他想起今天去看哨卡的情景。顾南枝带着二十个兵，从长明镇往南平城方向走，每五十里建一个哨卡。第一个哨卡建在路边的一个高地上，方圆两丈，用石头砌墙，顶上盖瓦。哨卡里住着十个兵，配一面旗子，一支号。他想，这些哨卡，就是长明联防的眼睛和耳朵，有了它们，消息传得快，敌人来了也不怕。
他又想起老铁说的话，说新铸的炮又改进了，现在一个月能铸三百五十门了。他想，有了这些炮，长明联防就有了底气，敌人就不敢来犯。三家结盟，炮加骑兵，谁也打不过。
他在本子上把接下来要做的事一件一件记下来：建粮仓，建哨卡，编联军，铸炮。记完了，他合上本子，吹了灯。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镇上的屋顶上，一片银白。他躺下，听着远处的虫鸣，慢慢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粮仓建好了，存得满满的，够三家的兵吃好几年。他看见哨卡建好了，旗语和号声一天就能传到三家。他看见三家的兵合在一起，排着整齐的阵形，喊杀声震天。他笑了，笑得很踏实。他知道，只要一步一步走下去，这些梦都会变成真的，长明镇的老百姓都会过上安稳日子，这盏灯都会一直亮下去，一代一代传下去，传到一百代，一千代，永远都不会灭。
他知道，长明镇的路还很长，可是只要一步一步走下去，就一定能走到头。粮仓建好了，哨卡建好了，联军编好了，长明联防就会越来越强，老百姓就能过上安稳日子，这盏灯就能一直亮下去，永远都不会灭。
他想起今天建粮仓的情景。老石带着人在镇外建粮仓，几十个工匠在干活，有的砌墙，有的盖瓦，有的铺干草。老石说，粮仓建好了，存五十万石粮，够长明镇的老百姓吃三年。小石听了，点了点头，说有了这些粮，长明镇就稳了，老百姓就不怕被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