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秋高

八月里，天高气爽。

小石带着陈默去了北关镇。他要亲眼看看呼伦部的牧民，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守规矩。北关镇是长明镇的北大门，要是牧民在那里闹事，长明镇就不得安宁。小石说，这件事我得亲自去看看，光听守将汇报不放心。

走了五天，路上的草已经开始黄了，风一吹，草浪从路边一直滚到天边。陈默说，今年的秋天比去年来得早，草黄得早，牧民的牛羊就有草吃。他又说，呼伦部的牧民今年迁徙的路线比去年又往南移了五十里，现在已经到了北关镇外十里的地方。小石听到这个数字，皱了皱眉，说他们又往南移了？陈默说，对，可是不是坏事，说明北边的草场今年水草好，牧民不用再往北走了。 小石点了点头，说那就好。他又说，可是咱们也不能大意，北关镇是长明镇的北大门，要是牧民在那里闹事，长明镇就不得安宁。陈默说，石主事放心，王大勇在北关镇守了五年了，是个老兵，靠得住。小石点了点头，说王大勇我知道，当年跟漠北军打仗的时候，他脸上挨了一刀，硬是没退一步，是条汉子。

走了五天，到了北关镇。北关镇的守将在城门口等着，见小石来了，连忙迎上来。守将叫王大勇，是个老兵，在北关镇守了五年了。他个子很高，皮肤黝黑，脸上有一道疤，是当年跟漠北军打仗的时候留下的。

小石问，呼伦部的牧民现在怎么样了？王大勇说，他们在镇外十里的草场上扎了营，没有再往南移，也没有带兵器，都是老弱妇孺。他又说，牧民大概有三千人，有几百个帐篷，都是用毛毡做的。他们每天在草场上放牛放羊，很悠闲，没有闹事的迹象。

小石问，他们有没有靠近哨卡？王大勇说，没有，他们离哨卡还有十里远。小石点了点头，说那就好。他又说，带我去看看。王大勇说，行，我这就带您去。

王大勇带着小石和陈默，出了北关镇，往草场上走。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就看到了牧民的营地。营地很大，有几百个帐篷，都是用毛毡做的，白色的帐篷在金黄色的草场上，远远看去，像一朵朵白云。营地边上，有牧民在放牛放羊，牛羊在草场上吃草，很悠闲。

小石站在远处看了半天。陈默说，他们看起来确实是在放牧，不是来打仗的。小石点了点头，说那就好。他又说，咱们走近点看看。王大勇说，石主事，要不要多带几个兵？小石摇了摇头，说不用，就我们三个人去，带多了兵，牧民会害怕。

三个人骑着马，慢慢往营地走。牧民们见他们来了，都停下手里的活，看着他们。一个老人从帐篷里走出来，对着他们行了个礼，说了几句他们听不懂的话。陈默说，他是呼伦部的头人，叫巴特尔，他说欢迎你们来。小石点了点头，也对着老人行了个礼。

巴特尔把他们请到帐篷里，给他们倒了奶茶，又端了奶豆腐和手把肉。小石喝了一口奶茶，奶茶有点咸，可是很香。巴特尔通过陈默翻译，跟小石说，他们不是来抢地盘的，只是想来草场上放牧，等夏天过了就走。他说，北边的草场今年水草好，可是他们部落的牛羊多，草场不够用，所以往南移了一点。

小石说，草场可以用，但是不许再往南移了，再往南移就到北关镇的地界了。巴特尔点了点头，说他们知道，不会再往南移了。他又说，他们想跟长明联防做互市，用牛羊换粮食和布。小石想了想，说，行，可以做互市，但是要在北关镇外做，不许他们进镇子。巴特尔听了，很高兴，连连点头，说谢谢石主事，谢谢石主事。

从帐篷里出来，小石又在营地里转了一圈。他看到牧民的孩子们在草地上追跑，笑声隔着老远都听得见。他看到妇女们在帐篷门口挤牛奶，牛奶白白的，流进木桶里。他看到男人们在修理马鞍，锤子敲在木头上，叮叮当当响。 一个小女孩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朵野花，递给小石。小女孩大概五六岁，穿着羊皮做的小袍子，脸上红扑扑的，眼睛很大，很亮。小石接过花，笑了笑，说谢谢。小女孩也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转身跑开了。小石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很软。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在镇子里跑来跑去，那时候长明镇还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一盏灯。现在呢？长明镇一百六十六万人，灯有几万盏。 他在心里说，这些人也是普通人，也想过安稳日子，只要他们守规矩，长明联防就不亏待他们。他想起王大勇说过，北关镇的城墙要修结实，哨卡要建完善，这样敌人就不敢来犯。

巴特尔又跟他说了很多牧民的事。他说，呼伦部有三万多人，都是靠放牧为生，牛羊就是他们的命根子。他说，今年北边的草场水草好，可是他们部落的牛羊多，草场不够用，所以往南移了一点。他又说，他们不是来抢地盘的，只是想来草场上放牧，等夏天过了就走。小石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你们也是为了活命。只要你们守规矩，长明联防不亏待你们。

巴特尔听了，很感动，说石主事是个好人，呼伦部的牧民都会记住他的恩情。他又说，以后每年夏天，他们都来这里放牧，每年都跟长明联防做互市，用牛羊换粮食和布。小石说，行，那就说定了，每年夏天，你们来这里放牧，我们在北关镇外开互市，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从帐篷里出来，小石又在营地里转了一圈。他看到牧民的孩子们在草地上追跑，笑声隔着老远都听得见。他看到妇女们在帐篷门口挤牛奶，牛奶白白的，流进木桶里。他看到男人们在修理马鞍，锤子敲在木头上，叮叮当当响。他想，这就是太平日子的样子，不管是汉人还是牧民，大家都想过安稳日子，都想让孩子吃饱饭，都想让老人安度晚年。

从草场回来，小石又去了北关镇的哨卡。哨卡建在镇外的山口上，很高，能看到很远的地方。王大勇说，现在哨卡加了双岗，白天用旗语，晚上用号声，一天能传消息到长明镇。小石站在哨卡上，往北边看了很远。北边的山一座连着一座，看不到头。山脚下的草场上，牧民的帐篷像一朵朵白云，牛羊在草场上吃草，很悠闲。

陈默说，北边的草场今年水草好，牧民不用再往北走了。可是如果他们再往南移，就会到北关镇的地界。小石说，让他们在北关镇外十里的地方扎营，不许再往南移了。陈默说，他这就去传话。小石又说，让王大勇跟呼伦部的头人说，草场可以用，互市可以做，但是不许再往南移了。王大勇说，好，他这就去安排。

在北关镇待了两天，小石又看了看北关镇的兵。现在北关镇有五千兵，都是长明联防的精锐。王大勇说，兵练得好，炮也够，真要是有事，守个十天半个月没问题。小石点了点头，说那就好。他又说，北关镇是长明镇的北大门，你一定要守好。王大勇说，石主事放心，我在北关镇守了五年了，北关镇从来没出过事，以后也不会出事。

小石又去看了北关镇的粮仓和兵器库。粮仓里存得满满的，够五千兵吃一年。兵器库里有长矛、盾牌、弓箭、盔甲，还有五十门青铜炮。王大勇说，这些兵器都是从长明镇运过来的，够五千兵用的。小石点了点头，说那就好，有了这些粮和兵器，北关镇就稳了，敌人就不敢来犯。

走的时候，王大勇送到城门口，说石主事，您放心，我会盯紧的。小石说，好，你盯着。他翻身上马，带着陈默和几个骑兵，往长明镇走。

走了五天，回到长明镇。老石和顾南枝在镇公所等着。小石把北关镇的事跟他们说了。老石说，互市的事他来安排，顾南枝说，旗语和号声的规矩她来安排。小石说，行，那就好。他又说，互市要在北关镇外做，不许牧民进镇子。老石说，行，我这就去安排。

回到住处，他把今天的事记在本子上。记完了，他没有立刻吹灯，而是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月亮很圆，照在北边的大草原上，一片银白。他想起巴特尔今天说的话，说呼伦部的牧民都盼着互市，盼着能换到盐和茶。他在心里说，放心吧，互市一定会开的，两边的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吹了灯，他躺下。窗外的风一阵一阵吹过，带着秋天的凉意。他听着风声，慢慢睡着了。梦里，他看见互市的集市上，人来人往，很热闹，牧民们牵着马，赶着羊，来换盐和茶，脸上都带着笑。

他知道，北关镇是长明镇的北大门，只要北关镇守好了，长明镇就稳了，老百姓就能过上安稳日子。这盏灯，他守得住，一定守得住。老百姓就能过上安稳日子。

他想起今天巡视北关镇的情景。王大勇陪着他，一边走一边介绍，说北关镇现在有三万兵，五千门炮，北边的敌人不敢来犯。粮仓存得满满的，街市很热闹，老百姓都在做买卖。他想，北关镇守好了，长明镇就稳了，老百姓就能过上安稳日子。老百姓就能过上安稳日子。这盏灯，他守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