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互市

九月里，北关镇外的互市开了。

老石带着人去了北关镇，他要亲自盯着互市的事。互市的地方选在北关镇外十里的草场上，方圆十丈，用木栅栏围起来，一边是长明联防的商人，一边是呼伦部的牧民。老石说，互市的地方选在草场上，是因为那里地势平，离北关镇不远，离牧民的营地也不远。他又说，木栅栏围起来，是为了防止有人私斗，也为了防止有人偷东西。

老石提前三天就到了北关镇，他带着人在草场上搭棚子、立栅栏、划摊位。棚子是用木头和帆布搭的，能遮太阳，也能挡雨。摊位划得整整齐齐，长明联防的商人在东边，呼伦部的牧民在西边，中间留了一条宽宽的过道，方便人走动。老石说，摊位一定要划清楚，不许抢摊位，不许乱摆乱放。

第一天，互市就很热闹。天刚亮，牧民们就赶着牛羊，带着皮毛和奶制品，从营地过来了。长明联防的商人也早早地来了，他们带着粮食、布和铁器，在摊位上摆好。辰时一到，互市正式开始，木栅栏的大门打开，牧民和商人涌了进来，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老石在互市里转了一圈，看了看价格。粮食换牛羊，一匹马换三石粮，一头牛换两石粮，一只羊换半石粮。布换皮毛，一匹布换十张皮子。铁器换奶制品，一把刀换十斤奶豆腐。老石说，这个价格是他跟呼伦部的头人商量好的，两边都不吃亏。他又说，互市的价格定下来了，以后就按这个来，不许乱涨价，也不许乱压价。

牧民们都很满意，说这个价格公道。一个老牧民牵着一头牛，换了两石粮，他把粮袋子扛在肩上，笑得合不拢嘴，说今年冬天有粮食吃了，不用饿肚子了。长明联防的商人也很满意，说牛羊和皮毛运回去，能卖个好价钱。一个商人换了十张皮子，他把皮子卷起来，捆在马车上，说这十张皮子运到长明镇，能卖十两银子，赚了。 老石看着这些高兴的牧民和商人，心里也很高兴。他想起十年前刚接灯的时候，长明镇跟北边的牧民是死对头，年年打仗，死人，花钱。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吏，跟着郑九爷打仗，亲眼见过很多人死在战场上。现在呢？长明镇跟呼伦部的牧民开互市，不用打仗，不用死人，大家都能赚钱，都能过上好日子。这十年，变化真大。

老石说，互市开三天，每天从辰时到酉时，不许私斗，不许卖违禁的东西。他又说，互市的税，长明联防收一成，呼伦部收一成，剩下的归商人。牧民们都点头同意。老石又安排了二十个兵在互市里巡逻，维持秩序，防止有人私斗，也防止有人偷东西。兵们穿着盔甲，手里拿着长矛，在互市里来回走，很威风。 有两个牧民因为换粮食的事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差点打起来。巡逻的兵赶紧走过去，把他们拉开，问清楚了情况。原来是一个牧民觉得自己的牛换的粮食少了，另一个商人觉得牛太瘦了，不愿意多给。兵把老石叫过来，老石看了看牛，又看了看粮食，说这头牛不算瘦，按规矩应该换两石粮，商人少给了半斗。商人听了，赶紧补了半斗粮，牧民也满意了，两个人握了握手，和好了。

第二天，互市更热闹了。呼伦部的头人亲自来了，他带着几百个牧民，赶着上千头牛羊。头人叫巴特尔，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脸上有很多皱纹，穿着一件皮袍子，头上戴着一顶皮帽子。他说话很客气，说他们牧民最讲信用，只要长明联防给他们开互市，他们就不会闹事。

老石跟他见了面，两个人握了握手。巴特尔说，感谢长明联防给我们开互市，我们牧民以后就有粮食吃了。老石说，不用谢，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互相帮忙。巴特尔又说，他想跟长明联防做长期互市，每年春秋各开一次。老石说，行，这个可以谈。他又说，只要你们守规矩，不闹事，互市可以一直开下去。巴特尔点了点头，说放心，我们牧民最讲信用。

巴特尔在互市里转了一圈，他看了看长明联防的粮食、布和铁器，又看了看牧民们的牛羊、皮毛和奶制品。他跟老石说，你们的粮食好，布也好，铁器也好，我们牧民都需要。老石说，你们的牛羊好，皮毛也好，奶制品也好，我们长明镇也需要。两个人笑着，说以后咱们互相帮忙，日子都会越来越好。 巴特尔还带着老石去看了牧民的帐篷。帐篷是用毛毡做的，里面铺着羊皮，很暖和。巴特尔的妻子给老石倒了奶茶，又端了奶豆腐和手把肉。老石喝了一口奶茶，奶茶有点咸，可是很香。他吃了一块奶豆腐，奶豆腐酸酸的，很有嚼劲。巴特尔说，这些都是我们牧民的好东西，以后互市开了，你们长明镇的人也能吃到。老石点了点头，说以后咱们互相帮忙，日子都会越来越好。

第三天，互市结束了。老石算了一下，这三天互市，长明联防收了两千多两银子的税，换了三千多头牛羊，两千多张皮子。他说，这个互市比打仗划算多了，一年开两次，能收上万两银子。他又说，打仗要死人，要花钱，还要花时间。互市不用死人，不用花钱，还能赚钱。一年开两次，能收上万两银子，够养三万兵吃半年。

老石说，这三天互市，长明联防的商人都赚了钱，牧民们也都满意。他又说，互市的税，长明联防收了两千多两，呼伦部收了两千多两，剩下的归商人。他说，这个互市开得好，以后每年春秋各开一次，形成规矩。

从北关镇回来，老石把互市的事跟小石说了。小石点了点头，说那就好。他又说，让老石把互市的规矩再理一理，以后每年春秋各开一次，形成规矩。老石说，行，他这就去安排。他又说，互市的规矩他已经理好了，包括价格、税收、时间、秩序，都写得清清楚楚，以后就按这个来。

他知道，互市一开，两边的老百姓就都能赚钱，都能过上好日子，长明镇就稳了，敌人就不敢来犯了。 夜深了，互市的集市渐渐安静下来。小石站在镇口，看着远处的灯火，心里很踏实。他想，互市一开，两边的老百姓就都能赚钱，都能过上好日子。长明镇的铁器、布匹、盐，换到北边的牛羊、皮毛、奶制品，两边都得利。

他想起今天互市上的情景。牧民们牵着牛羊，拿着皮毛，来换长明镇的铁器、布匹、盐。老百姓们有说有笑，很热闹。他想，这就是太平日子的样子，老百姓能吃饱饭，能穿暖衣，能做买卖，能过上安稳日子。

他在心里说，只要三家结盟，南北皆稳，这样的日子就会一直持续下去。这盏灯，他守得住，一定守得住。

他想起老石常说，互市一开，两边的老百姓就都有饭吃，有衣穿，仗就打不起来了。这话不假。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互市的集市上，一片银白。他听着远处的虫鸣，慢慢睡着了。梦里，他看见互市的集市越来越大，人越来越多，两边的老百姓都过上了好日子，再也不用打仗了。

他想起今天在互市上看到的情景。一个老牧民牵着一头牛，来换一袋盐。老牧民的手很粗糙，满是老茧，握在手里像一块石头。老牧民说，他们部落的盐吃完了，要是换不到盐，牛羊就没力气，人也没力气。小石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这些牧民，也是为了活命，只要他们守规矩，长明联防就不亏待他们。

他想起今天在互市上看到的一个老牧民。老牧民牵着一头瘦骨嶙峋的牛，来换一小袋盐。老牧民的脸上满是皱纹，眼睛里透着疲惫。他说，他们部落今年的草场不好，牛羊瘦了，盐也吃完了，要是换不到盐，这个冬天就难过了。小石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让老石多给老牧民装了半袋盐，老牧民感动得差点跪下。小石连忙把他扶起来，说不用谢，大家都是一家人。

他想起今天在互市上看到的另一个情景。一个年轻的牧民，大概二十岁，牵着一匹马，来换一把新刀。年轻的牧民说，他爹是部落里的勇士，去年在和别的部落打仗时死了，他要接过爹的刀，继续守护部落。小石听了，心里很感动。他让老铁给年轻的牧民打了一把好刀，没收钱。年轻的牧民感动得差点跪下，说谢谢石主事，以后一定带着部落的人来长明镇做买卖。小石连忙把他扶起来，说不用谢，大家都是一家人。

他又想起今天在互市上看到的情景。一个老妇人，大概六十多岁，带着一个小孙女，在街边卖皮毛。小孙女大概五六岁，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冻得通红。老妇人说，她们部落今年的草场不好，牛羊死了很多，没办法，只能来互市换点粮食。小石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让老石给老妇人装了一袋粮食，又给小孙女拿了一件新衣服。老妇人感动得差点跪下，说谢谢石主事，您是个好人。小石连忙把她扶起来，说不用谢，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后有困难就来长明镇找我。他望着热闹的互市，心里安稳了不少。老百姓就能过上安稳日子。